了下，举着伞跟在林枫亭背后，细心的观察着周围有气运凝聚的白雾。

狂的雨点噼里啪啦的敲打在漆黑的伞面。

花摇动，雷鸣电闪，风声呼啸，雨声坠落，一片嘈杂。

恍惚之中，林枫亭很轻很低的声音响起，带着恍惚和不真实：“大师，你说这么大的花园，会有两朵完全一样的花吗？”

玄玄子愣了一瞬。

世间不会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两朵花，两个。

他看了林枫亭一眼，微笑道：“或许会有相似的。”

“不。”

林枫亭的声音有些执着：“我是说，完全一样。”

“怎么可能？”

玄玄子笑着摇了摇。

“我之前也觉得不可能，但是为什么不可能呢？”

林枫亭喃喃自语着，摇了摇。

玄玄子内心突然觉得有些不安，他的眼凝聚起来，看着林枫亭：“先生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

林枫亭摇了摇：“这些”

他指着前方茫茫的雾气：“这么浓的气运，这么浓的生机，你给了谁？”

“自然是给了老板。”

玄玄子语气淡然。

林枫亭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复杂而荒唐：“你的老板是谁？”

玄玄子看着他的眼更加荒唐，他反问道：“除了秦微白，还能是谁？”

“是啊。”

林枫亭轻声道：“除了秦微白，还能是谁？”

风雨之中，他苦笑起来：“但问题是，到底谁才是秦微白？”

暗的教堂中，近乎凝固的气氛里，鲜血依旧在流淌。

血腥味似乎带着一种异的馨香，代表着罪恶和欲望的气息不知何时已经开始远去。

原本要离开的教皇一步一步的走了回来。

安吉尔看着他，宁静的眼如同冰雪。

“何为新教？”

教皇盯着安吉尔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你不知道新教？”

安吉尔偏了偏，看着教皇，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异的绪。

教皇一言不发。

他当然知道新教，传统意义上的新教，同样是信奉上帝的教派，在普通看来，教廷，东教，新教并无区别，可因为对同一信仰的不同解读，他们彼此之间却是形同陌路，甚至都将对方视为异端。

教廷势大，盘踞东欧，遍布全世界。

东教固守东欧，一样根蒂固。

新教是近年来才崛起的势力，没有明确的教区，员散，底蕴不足，主要分布在东南亚一代，这种没有底蕴的教派本来不值得教廷重视，但新教却是真正的多势众，而且在东南亚那片混的区域内，极容易培养出狂信徒，所以新教近年来发展极快，隐约间已经成了教廷和东教之外的第三力量。

可此时此刻，教皇却不敢肯定安吉尔说的新教，到底是不是她所知道的那个新教。

“你加了新教？”

教皇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冰冷。

“我没有加新教。”

安吉尔的声音愈发艰难：“我说过，在今天之前，我对教廷，问心无愧。”

教皇冷漠的看着安吉尔，没有说话。

“我不曾加，但却不代表我没有跟新教接触过，我是教廷的圣，新教发展很快，我很希望吸收新教，让新教接受我们的理念，继而成为我们新的教区。”

“你见到了新教教皇？”

教皇突然问道。

“不。”

安吉尔摇了摇：“我没有见到教皇。”

她笑了笑：“但我见到了新教的圣，地位还在教皇之上的圣。”

她静静的说着，但教皇的身体却突然变得无比冰冷。

大风大雨。

安吉尔与教皇的谈话到了尾声。

默莱德与那位秘陛下

的谈话也到了尾声。

尾声是一片沉寂。

听着安吉尔的遭遇，陛下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默莱德静静的等待着，但时间越长，他越是感受到了一抹不对劲的气息。

“你的意思是说，阿瑞西斯给安吉尔安排了很多心腹？”

“确切的说，是十六个。”

默莱德认真的开道。

“也就是说，安吉尔一夜之间有了十六个男？”

陛下的声音很冷，随即，他冷笑起来：“你觉得可能吗？”

默莱德认真的想了想当时的状况。

站在他的立场上，圣裁武士侮辱教廷圣，这样火的场面他是很想看一看的，因此对这件事也就格外留意，他认真的回忆了下，再次确定：“事实就是如此。”

“狗！”

陛下突然有些恼火的骂了出来：“以安吉尔的格，纯洁是她的底线，她的心里只有劫，你告诉我，什么况下她才会让十多个男侮辱？”

默莱德沉默了一会，试探的开道：“在不能反抗的况下。”

陛下没有被他的冷幽默逗笑，他缓缓思索着，慢慢道：“安吉尔不可能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这件事有些不对，不可能的”

他的声音沉寂了一会，突然问道：“安吉尔跟回宫接触过几次？”

“据我所知，就一次，是在圣域。”

默莱德说道：“那一夜我见到了秦微白和林枫亭，安吉尔也在。”

陛下嗯了一声：“那一晚林枫亭对你出剑了？”

“是的。”

默莱德点点。

“你毫发无伤？”

陛下的声音愈发沉。

“是的。”

默莱德还是点了点：“林枫亭不过如此，他的剑虽强，但是很慢。”

“是太慢了！”

陛下的声音猛然抬高：“慢到了你根本不知道你错过了多少事！”

他急促的呼吸了几声，冷冷道“难道事结束之后，你没有注意到时间吗？林枫亭出那一剑，用了多久?十分钟？还是半小时？”

默莱德张了张嘴，一颗心却猛然沉了下去。

他不知道那一夜林枫亭那一剑用了多久，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注意到时间。

此时此刻，他努力回忆起来，才突然发现，对于那一晚的时间，他根本全无印象。

漫天风雨。

陛下挂断了电话。

沉的极夜之下，带着疯狂意味的引擎咆哮声隐约响起。

明亮的车灯如同两道怒奔涌过来，直冲教堂。

漫天萧杀。

同一时间。

教堂大厅里的气氛已经完全凝固。

教皇重新恢复了冷漠。

“安吉尔”

他的声音带着叹息。

安吉尔突然抬起看了他一眼。

“我叫司徒。”

她轻轻笑了起来。

刹那之间，教皇的眼前全部都是安吉尔的身影。

她的身影如此高大，如此清晰，如此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