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熙呈来过之后，顾如槿让跑了一趟李家村给李昌武带了信，这个他们还用不用看李昌武的意思，顾如槿不参与。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花种树苗运到了，顾老三找了村里帮忙将树苗栽上。

二十一亩地，有八亩地种了各种花苗，剩下的都种了果树，丰年一个也看顾不过来，顾如槿就让丰书来帮忙。

花苗今年就能开，果树却要等上三五年，最快的也要明年，好在这两年遮颜和惑香在黔州建了作坊一时半会儿也足够用了。

转眼进了三月，多未下雨，天气旱，顾如槿在地看着丰书赶着毛驴抽水，丰年在梯田里看着水流，因为地理优势，一亩地很快就浇完了。

水车在盛景国名声大噪，前几常掌柜来报了喜，说当今圣上赐下了牌匾表彰常氏，问要不要把顾如槿的名字上报，顾如槿拒绝了，常掌柜不好意思又给了顾如槿一叠银票，喜滋滋的走了。

顾如槿正坐在一颗桃树下跟丰书代着事，就听一声急切的喊声，“夫！夫！”

顾如槿回，茶艺正慌慌张张朝这边跑来。

顾如槿心里‘咯噔’一下，一不好的预感涌上心，“怎么了？”

茶艺进前，也顾不上行礼，喘着粗气道，“夫，老爷子……老爷子……吐血了！”

顾如槿脑发懵，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是茶艺扯着她的衣袖拉着她往回走，“您快回去看看吧！”

一路跌跌撞撞进了院门，穿过小花园，才进了顾温知的屋子，屋门敞开着，来喜抱臂守在门，看到顾如槿回来，立马站直了身子。

屋里，顾温知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李氏守在床前，屋里已经被收拾妥当，带血的衣服也端了出去。

顾如槿双眼发直地站在门不敢上前。

李氏叫了她一声，“大夫已经去请了，只是老家这样子估计要不行了，我让你爹去叫辰哥儿了！”

李氏的双眼发红，老来顾家两年，她虽没见过几次面，可面对生死谁能无动于衷！

顾如槿知道顾温知的况，她也早做了心理准备，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顾如槿一步一步地走到床边，拉住顾温知的手，“老，我回来了，你还有什么要代的就说吧！”

顾温知似乎有所感应，颤颤巍巍地睁开眼，“小……主……子……”

眼泪滴落，顾如槿慌地用手擦了擦，“马上就到了！你要等一等他！”

话音刚落，顾老三便带着三个孩子回来了。

看到屋内的场景，孩子们挤在床前，问着顾爷爷怎么了。

顾温知缓慢地将眼珠转向顾璟弘，抬了抬手。

顾如槿转看向李氏，李氏起身拉着顾老三出去，茶艺也识趣地跟在李氏身后将门关上了。

顾如槿拉着顾璟弘的手放在顾温知的手上，“老大放心，阿槿会带着小主子回京城，会护着他一辈子的！”

顾温知闭了闭眼，喘着气，过了一会儿才又睁开，“言真……是不是……”

顾如槿点点，“是！您放心吧！还有前几您代的事我都记着了！”

顾温知满足地闭上了眼睛，恍恍惚惚间，似乎见到了自己惦念一辈子的，一会儿‘文姝’一会儿‘陛下’一会儿‘毓儿’地叫着。

顾如槿让来喜将孩子们带出去，自己一个坐在顾温知的身边，絮絮叨叨地跟他说着陈年旧事。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又关上，一双温热的手揽过顾如槿的肩，一身书墨香萦绕在鼻尖。

“他到死还惦记着小主子！”眼泪涌出，顾如槿将脸埋进来的怀中。

裴还安抚地摸了摸顾如槿的脑袋，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将搂紧了。

太阳西移，屋里的光线逐渐昏暗，顾老三敲了敲门，“三娘你出来吧，老家的后事如何料理还要你拿主意！”

顾如槿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抚了抚有些胀疼的眼眶，裴还伸手扶着她打开了房门。

外边的光线还是有些刺眼的，裴还抬手帮顾如槿挡住了阳光。

三个孩子老老实实地坐着，视线绕过顾如槿往屋里看。

小小的孩子还不明白什么是生离死别。

“他儿孙都不在身边，不用大办，找个好地方葬了就行！”

若是有朝一顾家回了京，定会来带他回去，若等不到那，他守着故乡也不孤单。

顾老三点了点，出去找了。

顾温知的身份隐秘，村里的都不知道，顾如槿家里住着一个老，丧事也就办的简单，只是顾如槿却按着习俗给他守了灵。

也许是主仆感应，顾温知的丧事刚办完，顾书生派来传信说顾子砚不行了，要顾老三去见他最后一面。

顾老三心里大骇，僵着身子，被李氏拉着去了镇上。

李氏几到的时候，顾书香一家已经在了，见到夫妻二，自然是没有好脸色。

“爹！爹呀！你这是怎么了？”顾老三踉跄着上前拉住顾子砚的手，悲痛大哭！

坐在一旁的周氏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一句话也不说。

顾子砚此时是出气多进气少，见到顾老三手指动了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了？三哥还好意思问？上次从你家回来，爹心里愧疚，夜难安，二月里摔了一脚在床上躺到现在，三哥一眼也没来看过，如今才来问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点晚了？”顾书香说话阳怪气的。

这时候顾老三哪里还在意别说话的语气，趴在顾子砚的床，哭喊着，儿子来晚了！

顾子砚抬了抬手似乎是想摸一摸顾老三的，最后无力的垂下，重重地喘着气。

“大夫呢？大夫怎么说？”李氏问道。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周氏语气森然地开，“大夫说你爹郁结于心，要是早能解开心结也不至于如此！”

抬眼神冰冷地看向顾老三，“老三，这都怪你！”

顾子砚一生奉行公正清明无愧于心，却被孙当众揭穿了十几年前的丑事，一时心里想不开，回来之后夜难安食不下咽，整个都瘦了一圈，二月里出门滑了一跤，缠绵病榻一个多月，又不愿吃药，这一便耗尽了元气。

“娘，这怎么能怪我们？”李氏反问道。

周氏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顾老三，“不怪你们怪谁？你们要是听你爹的话哪容得她顾三娘上蹿下跳的！”

李氏一气憋在了心里，如今这种场合，也容不得她多说。

众围在顾子砚的床前，连水也没顾得上喝。

等到了后半夜，李氏眼皮子有些打岔了，忽然听到一阵说话声，“老三，你趴在爹的床什么？”

李氏猛地惊醒，看到顾子砚正歪着身子伸手拍了拍顾老三的，“你大哥从学堂回来了没有？”

众心里一惊，顾书恩死了有三十年了，顾子砚现在提起他，估计也是回光返照了。

“大哥……大哥在屋里念书呢！”顾老三小心地扯着谎。

顾子砚点点，“老三啊！你要明白爹的苦心！你不是读书的料，还不如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