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脸色平静地看着我。

梅……我强压住看到他的惊讶，努力提起专心面对他，心里不住地告诉自己，现在……我们是敌！你想阻止我们么？看着梅·希曼平静而哀恸的眼，我的经紧张得有些抽搐，只要你大叫，你就可以受到封赏了！话语中的讥讽，让我自己都有些惊讶，仿佛带着浓浓的醋意。

我一直想带你离开的……梅哀伤地看着我，我心里总觉得不安，可又不能跟你说。

我潜意识里觉得你是在做着什么危险的事，你在拿你的命冒险，但是我却一点都帮不上忙。

阿瑟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们，对着梅·希曼的枪有些犹疑。

我害怕你伤害到自己，也知道这里不适合你，所以我努力工作攒钱，希望可以带你离开这个地方，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不要说了！我厉声呵止了梅·希曼的话，你现在要怎么做？放我们走，还是去报告，然后立一大功？城堡已经全面戒备了……我来是给你这个……说着，梅·希曼摊开手掌，露出手里拿的东西。

那是一个小圆盒，大概有核桃那样的大小。

梅·希曼也不走过来，只是轻轻一抛，将小盒稳稳地丢到我的怀里。

那是消除气味用的油膏，城堡里有狗……不用他多说，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酸涩的味道溢满了胸。

那你自己……我不碍的……你……走吧……梅·希曼慢慢地转过身向来时的路走去，动作显得那么的无力，高大的背影又显得那么落寞，保重啊……傻瓜……为什么不留我？我软软地靠在一旁的石上，这该死的肌松弛剂，让我的眼睛也受到了影响，要不然为什么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呢……我知道，这一走，便是山南海北，永世不得相见，梅·希曼怎么就这么狠心，居然连回再看我一眼也不肯。

朱利安……阿瑟迟疑地唤着我的名字。

抹掉泪水，我努力控制着胳膊和手指，拿起掉落在怀里的圆盒：来……你赶快抹上……我？嗯。

我费劲地扣开盖子，挖出里面不多的油膏，这个油膏只够一个用的，你赶快抹上……不行……还是你抹！阿瑟坚定地拒绝。

傻瓜，我只是个隶，除了这身皮，别无长物，就算猎狗要追踪我，他们也找不到可作为气味指示的个物品。

你就不同了，他们一旦发现你不见了，立刻可以找到你留下的行李，顺着行李上的气味寻找过来。

听了我似乎很有道理的解释，阿瑟迟疑起来，弯腰准备抱我起来的身体就在我的手边，我二话不说，将油膏全都抹在屈身靠近的阿瑟脖子、脸面以及其他我够得到的地方，让他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收回手，满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成果，我们走吧……抱着我闪进地道，又小心地掩饰好的皮，阿瑟担心地看着我：他……不会报告这个地道所在地吧？我不知道，说真的我没有把握。

除了自己以外，我怀疑任何，即使是为了我付出如此之多的梅·希曼；即使是眼前的阿瑟……长久以来的恶劣环境，让我养成了谨小慎微地心，多疑和猜忌放在间谍这个行业中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被说成是『警觉』。

看着阿瑟问讯的眼，我摇了摇：走吧，下面的秘道非常复杂，如果没有标记指引或是我带路的话，没有可能跟来的……除了狗……阿瑟自以为幽默地加了一个可能，却又让我想起了那离开时的落寞……发觉我的沉默，阿瑟也不再多说，只是按照我的指示在密道里左拐右转，希望尽快带我离开这里。

糟糕，这扇门卡住了……阿瑟费力地推着一扇石门，过了石门是一条分叉路一条通往城堡外，一条通向城堡的后花园。

通路被阻，阿瑟懊恼地锤着坚硬的墙面：该死的！我打不开它……别急……别急……还好，肌松弛剂的药还不足以影响我的思维，我们不能在这里再耽误时间，只能走那条路了……城堡下的密道四通八达，即使一条路被堵也可以绕其他的地方过去，只不过这一绕要穿过整个城堡的四分之三，以及城堡的主卧室或厨房。

轻轻地转动了一下手脚，我示意让已经有些疲累的阿瑟将我放下：药效已经过去了。

虽然肌还有些麻，动作也不可能非常灵敏，但这些我都不希望让他知道，我不能成为累赘！既然不能马上离开，那我们脆让舞会更热闹些吧！我微笑着建议道。

如果一定要选择铤而走险，那就一定要把可能的伤害降到最低！我迅速在地上画出详细的密道图以及整个城堡的透视图，这里是我们所在的位置，这里是武器库……我指了指一个城堡中心的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你去总控室切断电源，我称将定时器装上……不行，你去太危险了，我去炸武器库！阿瑟，听我说……面对他的强硬反对，我无奈地揉揉紧皱的眉，武器库虽然重要，但是很少有知道准确的位置，它又是位于城堡中心，在防范心理上难免麻痹大意，你知道越是看似防守严密的地方，越可能出现疏漏。

而且刚才的示警哨音应该更是将整个城堡一半以上的保安火力集中到了狩猎区，我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的，相信我！可是……你现在行动不便……阿瑟的反对已经不像当初那么坚决。

不要小看我！几年的特种训练可不是糊弄的。

为了加强可信，我向空气中快速挥了挥拳，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安全离开的……我们一起去见费兰妮，不过……她要是因为我之前『假死』骗她的事发火，你一定要帮我开脱啊，你知道费兰妮生气的时候有多凶……想到以前费兰妮生气的『狮子吼』，阿瑟和我同时笑出了声。

好吧，到时候我保证站在你这边，不过费兰妮已经不是当年的样子了，她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轻松的笑意随着回忆的结束而消失，阿瑟认真地看着我，半晌，他重重地叹了气，掏出自己的手枪塞进我怀里：你要小心……嗯！摸着还带有阿瑟体温的枪身，我点点，现在是10：34分，20分钟后我们在城堡的厨房汇合，主楼埃德蒙的寝台下面还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城堡西南的公路，如果我没有按时赶到，你就先走……不，我们一起离开！阿瑟坚定地说。

好！我的眼中起一丝暖意，转身也不回地向城堡的中心跑去。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