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已至此,罗应龙如今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万象碎灭钟停止震动,笼罩的金光收起,紧接着九渊归元鼎重重解压,最后鼎盖开启,已经恢复成本来面目的王宗从中缓步走出。
直到此时,空中的文书才恢复成一幅卷轴,但上
已多了道道玄黄龙纹,落
王宗手中。
“王少宗傅还了本来面目,果然风采凡,自有一道宗师气度!”王翦浑然没有因前一刻还要将对方置之死地而表现出半点尴尬,只是向王宗不咸不淡地拱手称贺,“恭喜王少宗傅了,想来以君之能,晋升大宗傅,也是指
可待!”
机处,也就是仙秦探究命修、炼窍与身之秘的最高机构,同时也遵始皇之旨向特定的对象传授前沿的炼窍相关秘法。至于宗傅,原本含义是宗室之傅,负责教授仙秦历代皇子皇孙,共分少宗傅与大宗傅两级,后者已有资格教导太子,可谓帝师。不过由于仙秦至高皇权尽归秦始皇一
,宗室虽然血统高贵,但其实已完全没有掌握皇权的可能
,加上两千年下来,宗室已经繁衍成一个良莠不齐的庞大群体,所以宗室在相当程度上也趋于一种地位象征罢了。不过宗傅之名沿用下来,其大致含义依旧不变:一是他们所传乃是不能广泛公开,为皇家所严格限制流传范围的绝学。二是他们奉旨授学的对象都是地位极高仙秦要
,连各大军团将军,都要通过宗傅获得前沿炼窍法。
所以虽然机处诸位宗傅名声不显,远不如正式开宗立道的仙秦宗师来得显赫,但在高层特定的圈子中,他们却是地位然,连王翦、蒙恬等
都要客客气气,以半师礼相待的存在。由于他们心无旁骛,一心一意专研炼窍法,所以每一名宗傅,起码都是拳意实质境界,而且
通不少根本不在军方流传的奥绝学,至于地位最高的三位大宗傅,虽然从不见公开出手,但传闻都有全面凌驾于各大军团将军之上的实力,其中甚至不乏
仙、鬼仙同修,且都臻于绝顶的存在!
九渊归元鼎与万象碎灭钟并不能阻挡秦始皇传旨,而且除了旨意上的文字之外,一切相关的详细信息也已通过龙气向王宗传念,所以王翦并不担心王宗不了解这一切的具体涵义,而且看样子,他似乎也同样没有将王宗会拒绝抗旨的可能
考虑在内。
“机处少宗傅?怎么有一种
回老本行的微妙感?话说以秦始皇掌控时光的能耐,真的会对主空间与
回者一无所知吗?”
王宗心中嘀咕,面色如常,也不卑不亢地向王翦拱手应道:“先前多有欺瞒冒犯,还望老将军见谅。”
王翦哈哈一笑:“无妨,此一时彼一时!既然圣旨特赦,哪怕你过去犯下滔天大罪,此时此刻也都一笔勾销。不过圣意不可欺,不可违,当下虽天恩浩
,法外开恩,却绝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
“始皇陛下襟怀手段,我亦不得不服!”王宗点
称是,罗应龙在一旁暗自咬牙:这家伙不是狂霸酷拽**得一
抗一军,不把仙秦放眼里,怎么眼看着说怂就怂了?
郑吒则松了一
大气,虽然不清楚秦始皇突然介
是怎么回事,但至少眼下已不必再为王宗与仙秦继续怼下去而提心吊胆,而且对蒙恬也有了一个理直气壮的
代,虽然这样一来,蒙恬利用王宗代表青龙军参与千秋竞擂的算盘看来也落空了。
不冷不热地寒暄几句后,王翦又道:“虽说以往一切皆已不便计较,不过荆无殇毕竟是我麾下将士,本将还需一问其下落。”
“他坠
海后,被我救出,又将全身封
晶石,藏于试炼之地千里之外的一处礁石下。”王宗坦然回道:“再过一年半载,晶石就会解封,无伤他
命,若将他寻回,我亦可直接出手替他解封。”
其实王宗已练成共工法相,只要还身在共工界,无论相距多远,都可以直接感应带有他力量的凝固晶石,遥控解封。不过眼下当着罗应龙等
的面,这点信息就没必要白白透露给他们了。
“只是小事,不需烦劳王少宗傅,既然圣旨宣你即
前往机处赴任,可就千万不要耽误过十二个时辰了。”王翦呵呵一笑:“不过还有一点提醒,君虽获特赦,但之前以伪冒身份获得的军功也自不能作数,所以完成金水两大强化所耗三十六万馘军功也不能相抵,将来还需偿还。”
“这个无妨。”王宗连眉都不见皱上一皱,随即问道:“我对于金水强化合一,以及金水之力倒是小有心得,若抛砖引玉,说不定会让这类强化完善一些,不知可抵多少军功?”
“这个要看你能帮忙完善到什么程度了。”王翦闻言一怔,双目
芒微现,又瞥了罗应龙一眼道:“若你能够让金水强化完善到不需天一真水都能进行的地步,百万军功,绰绰有余!
此外,宋督军与郑校尉也正要进行金水合一强化,若你能向他们面授机宜,让他们自愿以军功来换,也自无不可。不过你眼下最多再逗留个半天功夫,此后便需赶往机处就职!”
王宗颔而笑:“也好,那我就稍为演示一下我刚刚领悟出的一些小玩意,若各位能有所指教,便算是彼此
流,不计较军功亦是无妨。”
“这家伙,真把自己当宗傅,开始收费教徒了?”罗应龙只觉一阵无力,真是个哭笑不得,不过见王宗
中讲述,手上比划,寥寥几句间,心却也不由自主被吸引,毕竟金水合一强化,他也是已经完成的,所以王宗所领悟的东西,对他很可能也有重大的意义。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到全心全意去信任王宗所说,否则一个不好就会被对方误导。而且对方摆明是要针对郑吒的状况加以解说,相比彼此知根知底的队友能够马上心领会正中要害,对于他就成了
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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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派
红的空间,血海无边,血
层涌,但却没有丝毫
花溅起,无比粘稠的血海,自有一种污秽、沉沦的意境,无论任何事物落
其中,都会被其侵蚀、侵染,没有生命的活化过来,有生命的生命本质则会出现异变,从此永远无法摆脱血海。
血海之上,
霾压抑的天空点缀着无数星星点点,但却并非星星,而是无数枚泛着斑斓毒芒,咕噜噜
转的眼珠,它们沿着诡秘的轨迹在空中移动运行,道道异彩毒芒纵横来去,在血海之上
汇出变幻莫测的霓虹极光,诡秘之中,亦有一份迷
的瑰丽。
血海无边,但四面却俨然有五十六位极为庞大,而且形态与气息各异的魔身影,仿佛一座座高山四下围住,似在守护,又似在圈禁。
血海之中,忽然有一
长而弯曲,刃面薄如蝉翼的刀升起,犹如一道长虹般横架血海,此刀近乎透明,只有极淡的血色在刀面氤氲流转,漫天毒芒在刀上
相辉映,将长刀彻底渲染成一道彩虹,慢慢的,七彩混合到一起,竟然变成一种无色,让长刀彻底隐去。
就在长刀隐去的同时,五十六尊魔身影忽然出现波动,似乎因此而感到不安。
“行了,收旗吧!我已经彻底吞噬了他的一切,我的血领域,我的化血刀,已再次蜕变,变得前所未有的完美!”
血色空间中,忽然有
长声大笑,紧接着铺天盖地的血海连同毒眼天空忽然团团收缩,聚成
形,再化为一个俊美的金青年。
与此同时,血色空间的边缘,五十六尊魔身影一下散开,化为十二万九千六百缕血线,
织在一起,化为一方血色旗帜,紧接着血色迅隐去,镀上一层金边,变成一杆华贵金旗。
当一切撤走之后,只见现场却是一处诡异的天地,大地支离
碎,幽
不见底的裂壑到处遍布,举目所见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