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臣及时发现了自己的身体不妥,出于惜命之心,提前把医章德承从京城请到了花马池营,只怕是就要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然后,赵俊臣稍稍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就面现坚定之态,似乎是下定了某些决心,再次说道:“臣承蒙陛下信任,屡次提拔重用,至今更是成为了当朝少傅、东阁大学士,可以
阁辅政、表率百官,臣感激肺腑、只想要倾尽全力以报答陛下的知遇之恩!
但臣的身体已是不堪重负,按照章医的诊断,臣必须要长期休养,再也不能有任何的劳心劳力,否则就要危及
命,这般
况显然是不适合继续留在朝廷担负重任了,只会给陛下与同僚们添麻烦、拖后腿罢了……所以,还望陛下容许臣告病请辞!”
说完,赵俊臣不顾德庆皇帝的阻止,再次行了大礼,表
间满是无法报效德庆皇帝的羞愧与遗憾。
听完了赵俊臣的说法之后,德庆皇帝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怀疑与
沉。
如今正是朝廷最为离不开赵俊臣的时候,赵俊臣却是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告病请辞,德庆皇帝难免是怀疑赵俊臣的居心,认为赵俊臣的称病请辞为了要挟自己!
但表面上,德庆皇帝却是一副感动模样,感叹道:“这段时间以来,赵
卿陆续是办成了不少利国利民的大事,更还有全歼蒙古联军的赫赫战功,朕也是
感欣慰,却没想到赵
卿的付出远远超乎朕的想象,竟是透支元气、积劳成疾,赵
卿的忠心耿耿,当真是百官之表率!”
说到这里,德庆皇帝则是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以赵
卿目前的年纪,就这样轻易的告病请辞,实在是太可惜了!赵
卿乃是国之柱石,朝廷也轻易离不开你!……恩,章医的医术,朕自然是信得过的,说起来老七的身体就是章医治好的,但朕的宫中也同样是汇聚了天下名医,正所谓术业有专攻,也许章医束手无策的病
,
给御医们出手诊治,说不定就可以妙手回春!”
说完,德庆皇帝不等赵俊臣表态,就扬声传旨道:“传朕的旨意,传召御医温采宁即刻赶来太和殿,就在朕与百官面前,为赵
卿诊断病
!”
温采宁乃是宫中御医之首,医术不逊于章德承,更还是德庆皇帝的心腹。
德庆皇帝怀疑赵俊臣乃是装病要挟自己,自然是不相信章德承的诊断,所以就让温采宁亲自确认。
对于德庆皇帝的这般决定,赵俊臣却是完全不惧,他目前确实是严重透支了元气,体内还有大量补药的残积,身体
况也就比朱和坚稍好一些,温采宁的诊断也只能证实赵俊臣的说法。
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七皇子朱和坚也终于是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
但朱和坚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眼看到赵俊臣与德庆皇帝的奏对告一段落之后,连忙是扬声说道:“父皇,您与百官们正在商议朝廷大事,但儿臣只是一个皇子,并不应该参与其中,儿臣如今已经完成了迎接赵阁臣返京的任务,还望父皇允许儿臣离开。”
听到朱和坚的说法之后,德庆皇帝又是一愣。
德庆皇帝自然是希望朱和坚留在太和殿的,眼下正是百官们熟悉他的大好机会。
但朱和坚的说法也有些道理,还没有正式成为储君太子的时候,朱和坚显然是不适合参与朝政。
德庆皇帝的注意力依然是集中在赵俊臣的身上,也就没有多想,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点
说道:“既然如此,老七你就回到自己的府里休息吧,朕明天再找你谈话。”
朱和坚暗暗松了一
气,当即是向着德庆皇帝行礼告辞,然后就强忍着身体虚弱,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太和殿。
当然,朱和坚已是体力殆尽,哪怕是他的最快速度,在旁
看来也就是寻常速度罢了。
却说,见到朱和坚脚步虚浮的走出太和殿之后,太监贾伦马上就走到了朱和坚的身边,伸手搀扶住了朱和坚的身体。
有了支撑之后,朱和坚的行走速度也快了一些,语气虚弱的吩咐道:“快!尽快离开这里!我目前的
况,绝不能让
发现!”
贾伦轻轻点
,表面上只是虚扶着朱和坚,但实际上则是承担着朱和坚的大部分身体重量,就这样赶到了午门之外。
到了午门之外,朱和坚没有任何耽搁,很快就在贾伦的帮助下坐进了轿子之中,却是再也没有力气乘马而行了。
轿子里的环境封闭,朱和坚顿时是长吁了一
气,终于是没有
露身体
况。
回想起赵俊臣的种种表现,十有八九是故意暗算自己,朱和坚咬牙道:“赵俊臣的这般手段,好生
毒!若是此仇不报……”
朱和坚能坚持到现在,完全是靠着一
气强撑着,如今终于是稍稍放松了一些,这
气也就泄了。
所以,他的喃喃自语刚是说到一半,就顿时是感到一阵双眼模糊、
晕目眩,好似是灵魂离体一般。
“快……回府!”
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这几个字之后,朱和坚的身体突然一软,然后就这样昏瘫在了轿子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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