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所有感官，下一瞬间，他接触到了坚硬的实物，那充实的触感却让他觉得整个身体完全灌了过重的铅块。

常怀恩已经恢复形，趴跪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这种痛苦的感觉对他而言并不陌生，他知道自己安全了，已经从类集体潜意识中回归。他翻身躺在地上，手臂叠在额上，不住地咳嗽，这么喘息了好一会，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不一会，门从外边打开了，稍显强烈的亮光从扩大的门缝中铺进来，漫过常怀恩的身体。

这里是中继器内部，是常怀恩进行类集体潜意识潜的安全屋，能够打开这扇门的，自然也是在这个中继器里，那所剩无几的可以认知到常怀恩的。虽然对方不能总是呆在中继器里，但是，只要他在中继器里，就拥有第一时间获知常怀恩安全状态的权限。

正如过去他也总能在常怀恩出事的第一时间获得消息，这一次，他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

那走到常怀恩面前，蹲下身子，盯着常怀恩苍白的脸说：“发生了什么？”

“走火……”常怀恩笑了笑，沙哑地说：“类有麻烦了。”

“不是我们，是类？”走火敏锐察觉出了常怀恩的用词和以往不太一样，“那个怪物？”

“没错，全类。而且，不是那个怪物，是别的现象。”常怀恩平稳了呼吸，说：“有可以不通过中继器，就能直接从类集体潜意识的层面进行攻击。”

走火将常怀恩从地上扶起来，帮他拍了拍其实并不存在的尘土，色一如既往的沉稳，他用可以缓解对方心理压力的声调和语气，缓缓说到：“我们早就知道，可以不通过中继器，也能实现类集体潜意识层面上的打击，你所看到的无论是什么，都是迟早的事。”

“我们的确预测到了，但是，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常怀恩忧心忡忡，“没有中继器的力量，除了我之外，其他甚至不能锁定这种攻击的源。知道吗？就算我们想要阻止那种现象，也没有办法理解它在什么地方我无法用语言让你们理解。”

“你不能直接解决那个现象吗？”走火并不是在怀疑，只是在确认：“你是我们最强大的意识行走者。”

“没办法，在类集体潜意识里，我就像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微生物。”常怀恩用小拇指比了比，“而那个现象，就像是一蓝鲸。只是轻轻吸一海水，就会直接把我这样的微生物给吞掉。”

“明白了，不要担心，总会有办法的。”走火点点，说：“我已经通知其他了。我们剩下的时间足够讲解况吗？”

“当然，那个现象虽然很可怕，但不可能一下子就摧毁掉整个类集体潜意识。”常怀恩这么说着，那忐忑不安的表也平缓了许多，“因为它一直在扩大，而我也无法确定，它到底吞掉了怎样的意识，会不会在下一刻，你或其他，就在我的面前突然倒下……”

“我不会倒下。”走火猛然转过，认真地盯着常怀恩的双眼，说：“在胜利之前，我不会轻易倒下，我相信运气在我这边。”

常怀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闭紧了嘴，也用肯定的眼回望过去，拍了拍走火的肩膀。

是的，网络球并不是毫无准备，反而，常怀恩十分清楚，哪怕是自己，也不清楚网络球的所有事，因为，有不少事是给不同的成员独立策划，独立进行的。常怀恩认为的麻烦，在其他那里可能有解。那个黄色现象或许会伤害许多，但不可能直接让整个网络球崩溃。(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