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在类集体潜意识中并不存在上下左右，就连高川对其进行观测的时候，虽然觉得这就是一片海洋，但是，如果直接往海下行驶，也不会有下潜的感觉。在类集体潜意识中的“潜”和在物质态海洋中的下潜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没有巫vv的带领，第一次进类集体潜意识的高川根本无从知晓“潜”的秘密，当然，即便是现在被巫vv携领着，高川也没能从这种体验中找到这个秘密。

三仙岛被“色彩”包裹着，也无法利用色彩外的事物做参照，去确定自身的运动状态。在可以观测到的运动中，色彩的运动占据了绝大多数，按照正常的况，动的仅仅是“色彩”，而不是三仙岛本身。但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况，高川仍旧可以感受到，三仙岛是在下潜着的，哪怕没有“位移”，也不能说它是静止的。

“需要多长时间？”高川向同样漂浮在“零时迷彩”中的哥特少问到。

“多长时间？”哥特少面无表地说：“这个用词不正确，在类集体潜意识中，时间是不存在的，它只是一个公式中的假设参数，是一种幻觉，是不稳定的变量，在零时迷彩中，就连个时感也会无限趋近于零。”

“可我的感觉，仍旧可以用‘一阵子’、‘很久’之类的描述时间的词汇去形容。”高川说：“我们在运动，时间也许是虚假的，但它也是有意义的它能让我们这些充满局限的，用不完全的视角去感受自身和外界的运动。”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无法在这里‘下潜’的原因。”哥特少说：“你越是用运动去看待类集体潜意识，就越是无法‘动’起来。”

“我无法理解。”在高川的认知中，万事万物都应该是可以用运动来描述的，开始运动、停止运动和持续运动，没有事物的状态可以脱离这三种描述。

“我也无法理解。”哥特少平静地说：“我研究了类集体潜意识很久，却仍旧有许多问题无法给出答案。类集体潜意识无法用‘运动’来描述，这是我的想法，但也不一定是正确的，但至少从这个想法出发，我完成了下潜，而否认这一点的你，无法进行下潜，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不过，反过来，我倒是想问问你，一个无法用‘运动’来描述的存在，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顿了顿，她换了个说法：“类集体潜意识这种东西，是真实客观的存在吗？”

“你我都在类集体潜意识里……”虽然高川想这么回答，却被哥特少打断了。

“更准确的说，是你我都认为自己在类集体潜意识里。”哥特少饶有意地反问：“是我们认为这里就是类集体潜意识，但是，我们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当我们进这里，接触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天然就知道这里是类集体潜意识……再没有比理所当然更可怕的事了。”

“你太了。”高川感到危险，“这样会招来那个怪物的。”高川并不觉得哥特少的想法有多么大逆不道，从病院现实的角度来看，整个末幻境本就是一个巨大的意识态世界，在其中再区分出意识态和物质态，其实正证明了们在观测能力上的局限。

但是，思想是可以超过观测局限的，认知也会伴随着思想的，而发生一些变化。一些平里无法认知到的可怕东西，会因为认知的改变突然蹦出来。

“原来你也知道了，在这里太过的思考会唤来无可名状之物。”哥特少隔着三仙岛，注视着不在她眼前的高川：“但是，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你只是第一次进类集体潜意识。”

“自然而然。”高川这么回答，但是，他更多利用的是过往接触“江”的经验。也许对普通而言，思考哲学是很自然且普通的事，但在末症候群患者身上，“发散而激烈的思考”、“太过哲学的思考”都是“病发”的特征。

“自然而然？”哥特少摇摇，说：“没什么是自然而然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