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源，至少有一部分因素是义体高川知道的。脑硬体很快就罗列出了种种可能，从观测、分析到结束，只用了仅仅一秒的时间。

——是已经失踪的席森父？

义体高川不由得将注意力投向脑硬体分析出来的一个可能。他已经知道了，在这里没有谁能够确定席森父的生死，他曾经发生过的战斗，以及战斗的结局，对他而言都理应是毁灭的，但是，没有能够观测到他的下场。

如果他还活着……这个假设只在义体高川的脑海中闪过，因为，他现在没有观测到席森父的存在，哪怕席森父已经接受了德华父的遗产，彻底转变了存在姿态，但仅仅是那种融合了九九九变相的最终变相，哪怕同样可以说是“无可名状”，但却已经存在于桃乐丝和近江的分析数据中了：在那不定形的姿态下，仍旧无法完全成为不定，而其中的定部分已经作为观测参照用的数据录义体之中。

席森父转变存在形态后，就是德华父过去理论和造物的集大成者，沙耶和四天院伽椰子的特，在他身上全部拥有，眼下足以用“孢子”和“流水”来形容的新型媒介，实在很难让相信，和席森父完全没有关系，但是，也不能说席森父就在这里，还袭击了所有。

至少在亲眼见到席森父之前，义体高川是不相信这个结论的——他比其他都要明白，席森父的意志是多么的坚强而巨大，他以“病毒”为对手，勿论胜负，都已经有过那么多次的战斗，就算是最终兵器，就算是“江”也无法让他屈服。而在他不承认的任何秘彻底侵蚀他之前，他一定会以自身彻底崩溃为代价，发动最后的杀手锏。

在这个末幻境里，上拥有席森父那般强韧度的是极为罕见的。

而席森父永远都不会在这场战争中，站在背弃类的那一方，哪怕他也是一名末真理教的教徒，但他信奉的原教主义决定了，他不会参与这种充满了主观推动力的末行径。末真理教和纳粹用于推动末的主观能动，是完全违背他的信仰的。

但是，不是席森父本到来的话，很可能就意味着，来者肯定和席森父有过的接触，用某些手段从他那里夺取或得到了一些技术上的支持。

第二秒的时间，义体高川梳理出了一个更加逻辑的假设。

然后，他的义体已经在那内封闭的防御姿态下，完成了对眼前秘力量的策略，并成功实施了——最坏的可能没有发生，这让他松了一气，但也变相证明了，眼前这看起来崭新的媒介，的确拥有过去所知的秘的痕迹。

第三秒，视网膜屏幕中的影像变得清晰起来，众多秘专家已经可以从愈加重的迷雾中一一辨识出来。他们当然是在战斗，但是，并不是所有的都在还击，因为，他们的战斗对象就像是幻觉，也有时会是其他的秘专家。弥漫在大厅中的媒介，让不少陷了自残或自相残杀的地步，不过，仍旧有许多秘专家刻意避开了战斗，以保守的态度躲藏在障碍后和角落里。

第四秒，所有在大厅内被记录下来的秘专家都被脑硬体清点出来，并确认无一遗漏，也无一死亡，虽然战斗很激烈，但是，那些陷幻觉中的秘专家本能压制着自己的出手，他们似乎可以意识到事的不对劲。

第五秒，义体高川向他们速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