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蕩而来，丝毫没有秘匿行军意图的观念。他们行军速度特别慢，我

与李宗仁在老常山顶上指挥所一早就从望远镜中见到他们渡河经白沙镇而来，

但才不到８公里距离，走到快中午也不见他们与我军前哨阵地接触。

与其说行军，他们更像明遶境队伍……。

快１０点时李德邻终于忍不住开问道：「已经进砲兵程了，要不要

开个几砲杀杀他们的威风？」

「稍安勿躁…先忍着…」我凑着望远镜道：「现在开砲怕是把他们吓跑了

…要就将他们引阵地一气歼灭，如果跑了后面恐怕尾大不掉，要花更多时

间。」

到快１１点李宗仁又忍不住问道：「他们花了一小时才走了不到两公里，

要不要动手呢？」

「再等等…再等等…」我耐住自己子道。

济军部队望去像一线长蛇，黑压压地估计有近万──看来龙济光是倾巢

而出，为了面子率全军想来压死我们这支千左右的部队。

他们接下来的动作也着实令发笑──将近中午左右敌军前卫终于与我部

哨兵接触，哨兵照计画开了几枪、撂倒几个后有秩序后撤，但济军的反应居

然是【休息开饭】！──望远镜景像中济军前锋部队军官立刻派回报，大概

说是【首战告捷】之类的，反正就是我军卫哨兵拖离接触不再开枪，他们也懒

得究先吃饭再说。

接下来又是慢长等待……。

终于济军吃完饭了，接着他们又对我军铁丝网障碍阵地好了起来──铁

丝网是１９１４年欧战发后才开始成为军用障碍物，对中国军队来说还很稀

──两三个看似军官的家伙在铁丝网前接耳，彷彿是看到什幺新鲜洋玩

意，继不前进也不后退，就在铁丝网前专心研究着。

「传令下去，砲一排，座标甲幺三，榴弹幺群…」我吩咐通信兵道。

通信兵摇了摇电话将命令传出，约莫三分钟后即听得砰砰砰砰四声，接着

就是２０多秒等待……。

砲弹飞呀飞终于落地，在济军军官周围开出四朵黑灰色尘花。尘埃落定时

只见四散的黑点，原本的形已消失不见。济军部队一阵骚动逃窜，但不一会

便重整队型进战斗状态。

「观测士！」李德邻接手喝道：「延伸击，修正！」

「砲一排，距离加３０！」一旁观测士修正击令道：「砲二排，距离

加３０、方位加５０…砲三排，距离加１００、方位加７０！」

李宗仁道：「同意！」

观测士道：「座标甲幺三，砲一排距离加３０！砲二排距离加３０、方位

加５０！砲三排距离加１００、方向加７０！榴弹幺群！放！」

「发了～～！」报务士拿着话筒高声回报道。

接下来又是短暂而又彷彿几个小时久的等待时间……。

望远镜视野中出现一朵朵尘花，济军士兵们像无声电影中的演员，有的飞

起、有的四肢断裂，尘埃落定时用不自然的姿势扭曲地倒落地面……。

我朝李宗仁使个眼，李德邻续道：「延伸击，续放！」

「砲一排、砲二排、砲三排！」观测士昂声喝道：「榴弹！幺群！距离加

５０！放！」

镜中飞尘不断扬起……。

「距离加１００！方位减１０！榴弹！幺群！放！」观测士沿着公路边济

军位置，不断修改击向量。

「停火！」约莫五分钟后我下达停火指令。济军现在已如乌合之众，朝着

公路两旁四散奔逃。连续超过１０群火砲齐估计消灭了至少４００名敌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起来类似督战队的家伙们出现在望远镜中，号兵拼

命吹响喇叭收拢溃的军队……。

济军终于恢复秩序，一队队集结后远离公路开始往两侧迂迴。看来像传令

的影前后快速奔跑，传地各种最新命令语军。

「看来他们不打算放弃呢！」李宗仁道。

「这已经是面子问题，我们全国到处宣传说我们只有１０００，龙济光

如果在这时候退却，不用几天他的部队就会自动溃散了…」我回答道：「他们

摆出这种紧密队型，摆明就是想用重量压垮我们。」

果然不出所料，济军恢复平衡的时间虽比预期的要久了点，但经过一个多

小时他们终于展开好战斗队型开始前进。

终于清楚看出济军规模，万之众的方阵左右延伸将近１公里宽、半公里

！

像聚集又散开的蚊子群一样，济军第一线开始向前冲锋。

「黄色信号，幺发，放！」李德邻高声令道：「绿色信号，幺发，放！」

碰碰～～！耀眼的照明弹划青空。

第一线铁丝网间的弯刀地雷接二连三响起，在黑压压中撕开一个又一

个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迫击砲弹幕像巨大的黑犁来回耙开密密的。

哒哒哒～！哒哒哒～！重机枪快速三点放，困在铁丝网间的影一个接着

一个颓倒，像是圣诞树装饰般钩挂在铁刺上。

不要说济军未曾遭逢过铁丝网加弹幕、机关枪的组合，就算是同时代西方

列强也没有任何适合的装备可突这样的阵地。

一幅大屠杀的景像……。

济军冲了又退、退了又上，用血之躯测试廿世纪工业化杀戮效能的极限

……。

毫无慈悲的机枪持续冷血地击，士兵像砍稻般一排排倒下，接着后面

又继续向前，直到再也没有站着往前冲为止……。

「停止击！回报弹药数量！」我迅速命令道。这段时间白崇禧拼命督促

赶工，轻便铁路终于铺设到博白县南方的莲塘一带，但距离现在我军阵地也还

隔着将近３０公里山路未通。最后虽然紧急调来１０余辆四拖拉机支援，但

从轻便铁路终点站走山路到此来回一趟也得要一天时间。

相较于民国初年南北各方军阀?u>游椋幸怀≌蕉肥钡牟角棺拥涓沉吭?BR>５０发，过去十多天我们努力达到了每步枪弹２００发、手榴弹８枚，机枪

每挺备弹４０００发、迫砲每门２每具１０发的储备量。

但若济军这样硬冲下去，这点弹药也会很快就消耗殆尽。

济军似乎没有救治伤兵的打算，约１５分钟后展开第二梯突击。这次兵力

较前次更多了些，约三个营１５００像道长长的波朝第一线阵地袭来。

观测士带着方向兵不停修正弹幕方向，报务士也不停将最新座标报给各砲

排。

重机枪哒哒哒哒哒震天价响，但一排士兵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