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夫正在隔壁享用下午茶。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侍应生低声对着乔治说道，而后，不需要回答，他就转身离开了。

不是为了通报，而是为了提醒。如果此时某些男正在与另外一位约会，那么他就可以提前知晓了；同样，反过来，另一边也有提醒伊丽莎白，这是一个双向的举动。

在如此贵族云集的场合，经营管理士都将竭尽全力地避免混与冲突，确保这些上流士们能够享受平静而惬意的放松时光，至于那些狗血，留在小道消息之中就足够了。

这些方方面面的小细节，是金钱和权力所无法购买到的，而是整个生活环境和文化底蕴所构建起来的——富豪名流们可以通过高额小费的方式让侍应生为自己通风报信，但贵族们却根本不需要提醒，自己出现的所有场合都会自发地提供相关服务，这种尊贵，也恰恰是贵族们自诩矜持高傲的原因之一。

当然，侍应生转告消息也是有技巧的：他仅仅只是陈述了伊丽莎白出现的消息，没有透露乔治的状况给伊丽莎白，同样也没有透露伊丽莎白的况给乔治。至于到底应该如何处理如此消息，那就看个了。

乔治收回视线，用雪茄剪将烟掐断，而后把雪茄收了自己上衣内袋的雪茄盒里，对着旁边的小伙伴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各位，某还需要继续辛勤工作，今天的下午茶就到此为止，改天继续。”

以自嘲的方式坦然承认自己还需要工作，避免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反而彰显出了自己的平和心态。这是以前的乔治所不具备的一种能力，但现在况却已经不同了，由内而外迸发出来的自信让他愿意自嘲，走路带风的自带光环让他愿意自黑，似乎这样小小的打趣就能够展现出他的宽大心胸一般。

虽然乔治没有多说，但旁边众都流露出了心领会的表，又是一阵客套与恭维，在炙热的视线目送之下，乔治就这样离开了吸烟室，沉稳的脚步稍稍轻快了些许，泄露出了他此时内心的欢快与幸福。

“霍尔爵士。”

“霍尔爵士。”

视线之中可以看到偶尔擦肩而过的们，每个都微笑地朝着他轻轻颌首，这让乔治的胸膛再次坚挺了起来，那由内而外迸发出来的自得与满意充斥着眉宇，饱含沧桑的眉宇也都变得疏朗而明快起来，属于成熟男士的独特魅力正在低调绽放，迸发出了一曼妙的醇香，可以隐隐地想象年轻时候的容颜，又应该是一副什么样的风流倜傥。

离开吸烟室，来到下午茶厅，乔治的脚步在门稍稍停顿了一下，对着门童点示意，“告诉霍尔夫，我是否方便拜访。”

伊丽莎白选择此时出现在下午茶场合，可能是约见了客户，也可能是伴们聚会，为了保持礼貌，乔治还是需要“通报”，而不是大喇喇地直接闯；即使伊丽莎白现在正在私会夫，通报的动作也不会有所改变，因为乔治可不希望来一个“王见王”，然后成为整个上流社会茶余饭后的八卦谈资，什么事都可以回家之后关起门来解决——甚至脆就不解决，就如同他们这些年对待蓝礼一般。

乔治之所以专程过来会面伊丽莎白，那是因为他隐隐猜测到，应该和蓝礼的授勋有关，又或者是伊丽莎白也和他一样，正在全面回归社场合，那么，他的登场就可能再次收获一批羡慕和敬佩的眼光，还可以和伊丽莎白一起秀恩，展现出霍尔家和乐融融的景象，何乐不为呢？

刚刚在吸烟室里，乔治相信，其他也都听到了侍应生的低语，他的举动同样也是展现出来的一场表演。他现在，现在吸烟室里，那些都正在说他的坏话——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他们开始说坏话的时候，就代表他们嫉妒了，而嫉妒就输了，这才是最美妙的地方。

最初得知蓝礼即将被授勋的消息时，乔治的态度可不是如此。

“拒绝！我们必须拒绝！”

当听闻消息的时候，乔治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此，条件反地说出了脑海里的真实想法，然后他才稍稍愣了片刻，细细地思索起来，朝着伊丽莎白投去了疑惑的视线，“你确定吗？这是不是假消息？他才那么年轻？”

乔治甚至不记得蓝礼现在到底几岁，询问了菲利普之后才知道，今年十一月蓝礼才满二十五岁而已，这也越发确定了乔治的想法——很有可能是愚节的假消息，又或者是其他为了让霍尔夫不舒服故意放出的假消息。

但伊丽莎白给予了肯定的答复，“我的消息来源肯定没错。白金汉宫内部已经有传闻了，甚至就连王都提起了这件事，她还询问过，’他是否有戏剧正在伦敦西区上演’，你知道吗？王已经超过五年没有前往伦敦西区看戏了！”

“不能，不能！这件事绝对不能发生！”这就是乔治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现在，蓝礼还没有授勋也还没有封爵，他就已经死死地压制住了整个家，亚瑟和伊迪丝都已经放飞自我了，就连艾尔芙都已经远离了他们的家园，现在就只剩下他和伊丽莎白在坚守着霍尔家的最后荣耀，他绝对不允许蓝礼把这份荣耀也彻底摧毁；那么，如果蓝礼接受授勋的话，甚至被冠以“爵士”衔的话，那么，整个伦敦西区还有他们的位置吗？

愤怒开始汩汩沸腾起来，但比起愤怒来说，恐惧和慌渐渐变得越来越汹涌，那种惊慌失措的胆怯与茫然，让乔治失去了控制——真正地失控，即使是在牛津伯爵的宴会之上，他的绪也没有如此失控：

那种整个世界都已经颠倒的感觉，甚至比分崩离析还要更加可怕，脑海里不由就产生了一种冲动：亲手扼杀的冲动，扼杀掉所有一切的冲动。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扼杀什么，只是在恐惧的绪趋势下，想要摧毁眼前的所有一切，然后让自己重新镇定下来——任何让他恐惧的事物都全部摧毁。

“阻止他！菲利普，阻止他！”乔治有些失态，满脑子都只有唯一一个想法：将所有可能全部扼杀在摇篮中。

伊丽莎白也有些烦躁，嫌弃而鄙夷地瞥了乔治一眼，关键时刻，乔治居然比她还要更加沉不住气，“冷静，霍尔爵士，你现在依旧是爵士，而不是被剥夺世袭贵族衔的落魄户，不要表现得如同一个疯子。”

那尖锐而刻薄的话语让乔治怒不可遏，又是羞辱又是愤怒、又是恐惧又是慌张，诸多绪在胸腔里激着，最终也没有能够做出一点反应——这不能怪他，自从去年牛津伯爵的宴会以来，他的尊严与骄傲就一点一点地分崩离析。

短短一年时间里，他的工作和生活都遭受到了严重打击，虽然仍然有些保守顽固的老学究们赞同他的观点、支持他的行动，但那些传统派都已经开始退居二线了，他们的支持根本无法给乔治带来任何利益的换，这使得他的工作呈现出断崖式的下滑，不要说派对或者宴会了，就连常下午茶和吸烟室的邀请都已经所剩无几，然后他就如同一个可有可无的废一般，被抛弃在了暗的角落里。

伊丽莎白还能够通过画廊的平台展开一些社，但乔治的工作却被彻底堵死，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

就这样一点一点地，乔治的脾气就变得躁起来。此时此刻的他，确实已经没有了巅峰时期的荣光，就连那些贵族的礼仪都正在演变成为束缚，勒得他喘不过气来；稍稍一点刺激，脾气就发出来。

“我是疯子，你不是。那么，你告诉我，现在应该怎么解决，如果我们不阻止他的话……”乔治的话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