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身边的那个小桂子！”

“小……小桂子？这个……不会吧？”

“怎么不会？徐师傅的功课，是他伺候的笔墨，我们君臣说些啥，他都听得见！这个黑良心没卵子的！不晓得受了家多少好处？居然出卖主子？！真正该死！你瞅着，看我怎么拾掇他！”

次，荣安公主的贴身侍翠儿。悄悄地说给她听：皇上身边儿的那个小桂子，死了！

荣安公主怔了一怔。才反应过来，不禁目瞪呆：“死了？！……怎么回事！”

“在御花园里，淹死的！”

“淹死的？！”

“是！有两种说法——”翠儿压低了声音，“一个说法，是皇上着小桂子跳湖玩儿，说湖水不，淹不死，顶多喝两水，就叫捞他起来。”

顿了一顿，声音压得更低了：“还有一种说法，是……小桂子落水，其实就是皇上趁他不备，推他下去的！”

荣安公主的脸色，已白得没有一丝儿血色了。

“反正，小桂子掉到湖里边儿后，挣扎呼救，有几个太监赶了过来，皇上却不让救，说小桂子会水，这是在闹着玩儿呢！”

顿了一顿，轻声说道：“可是，小桂子是保定，打小净身进宫，哪里会什么水？”

荣安公主的手微微地颤抖起来。

“等到再也不冒了，皇上才一顿足，说什么：‘我不管了！反正是他自个儿滑了一跤，跌进湖里边儿的——你们都看见了？！’”

“太监们……怎么说？”

“自然是全都‘看见了’！”翠儿低低冷笑一声，“哪个敢说‘没看见’？”

说到这儿，翠儿停了下来，屋子里出现了令窒息的沉默。

“后……来呢？”

荣安公主打了沉默，声音在不可自控地发抖。

“皇上走了之后，才把捞上来。听说——小桂子眼睛睁得大大的，大伙儿都说，他是……死不瞑目！”

荣安公主浑身一震，呆了一呆，问道：“这个事儿，两宫皇太后……晓得吗？”

“这种事儿，谁敢到皇太后那儿嚼舌？全家子命都不要了？不过给皇上新添个伺候的小太监罢了——两宫皇太后问起由，不过闲闲回禀一句：原先那个小桂子，没福分，失足落水，没救过来。”

无可抑制，荣安公主的泪水，滑下了白光洁的面庞。

翠儿慌了：“公主，公主，你…怎么啦？”

“我……”

荣安公主哽咽半响，到底找不出一句可说的话来。

*(未 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