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长子，载滢是庶子、次子，庶子、次子越过嫡子、长子，做了皇帝，我是不晓得该算什么了！”

“你！……”

憋了又憋，醇王总算找到了理由，“本朝的祖宗家法，大统之归，以贤以能，并非……以嫡以长……”

话音未落，宝廷便大声说道：“‘以贤以能’？好，请教王爷，载滢小小儿，何贤、何能？”

醇王语塞。

“再者说了，”宝廷提高了声音，“诸公请想一想，本朝开国两百年，十圣相继，有没有嫡子在，却叫庶子继位的？”

“十圣”，自太祖至大行皇帝，一共十位皇帝。

众面面相觑，这还真是没有——如果一定说有，就是康熙朝废太子一事了。但无论如何，胤礽是在做了多年的太子之后才被废的，载澄现在不过一个普通的宗室，二者无法相提并论；且废太子事出无奈，绝不能作为以庶凌长的例子。

有心想，其实胤礽和载澄的形，倒是有点儿像——两都是嫡子，胤礽失德被废，丢掉了太子的宝座，引来九王夺嫡；载澄也是因为“失德”，被“捆送”宗府，失去了做嗣皇帝的资格，如此说来，载滢岂非……

不过，这个话，一说出，就是站在了醇王一边，和“上”做了死对；还有，拿胤礽和载澄放到一起，毕竟不伦不类，家要反驳，其实也很容易，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内阁大堂之内，再次静默下来。

针尖对麦芒，眼见局面是拧成了死结了。

表面上看，这场辩论，宝廷占着上风，可是，大伙儿都能够感觉的到，醇王的怒火，正在迅速聚集。

醇王毕竟是宣宗亲子，仁、宣一系之中，在台面上，他是目下最有影响力的成员，如果真的撕了脸，立帝一事，真的能够成事吗？

巨大的压力，像沉重的石块，搁在每一个的心。

打沉默的是户部尚书阎敬铭。

“有一个事，”阎敬铭翻着大小眼，捋着稀疏的花白胡子，“我想，倒是要琢磨、琢磨。”

大伙儿不由都松了气，一齐看向了阎丹初。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