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无所不能、无所不晓的，今儿个，却在面前小小的落了面子——这个还是他的妻子。

不过，这并不是关卓凡真正在意的——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他没有那么虚弱。

他在意的是，敦柔公主的变化。

早就听说，敦柔公主自幼得恭王延名师教导，诗文书画，样样皆，不过，“釐降”之后，对于敦柔公主的才学，关卓凡却并没有什么感觉，今天小见颜色，才晓得，之前，妻子在自己面前，是刻意“低调”，把“才学”的那一面，收了起来。

之前的“低调”，自然是不想自己的“才学”，给丈夫造成什么压力；那么，今天的“高调”，又说明了什么呢？

另外，虽然“高调”，可还是颇有分寸的——敦柔公主强调，这是《列传》，是“给我们家看的”，关卓凡明白，妻子如是说，是为了照应自己的面子。

事实上，关卓凡虽然没有看过《列传》，却晓得，此书为前汉文史大家刘向所做，其成书的目的，并不是教化，刚好相反，刘向心目中《列传》的读者，不但是男，而且是地位最高的那个男——皇帝。

《列传》虽然记述了某些才、节的嘉言懿行，如上文中的于陵子终妻，但主要笔墨，还是放在了惑宫廷如妲己、褒姒者的身上，借题发挥，讽喻上听，以期感悟天子，“致君于尧舜”，——到底，不过“劝讽宫闱”四字。

留意，是“列”，不是“烈”。

那么，敦柔公主搬出《列传》，用意何在呢？

也许，妻子并没有什么“意”，纯粹就是我自己想多了？

呃……不大像。

无论如何，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敦柔公主的确在发生着明显的变化——行为，乃至格。

并不是说一夜之间，她就大变了，而是——原先藏起来的、隐忍不发的那一部分，现在，她不打算再藏下去了。

这……还真是前所未遇的一个挑战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