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话所说，虽然基本是事实，但关卓凡轻轻巧巧的，把“帮忙留居东西六宫”和“凑份子熬姜汤劳军”的因果关系，颠倒了过来。事实上，是先有婉贵妃提议“凑份子熬姜汤劳军”，才有关卓凡的“帮忙留居东西六宫”，要说“回礼”，是关卓凡在“回礼”。

“碰巧？”慈禧轻轻啐了一，“你也信！”

关卓凡愕然收。

“哦，皇帝、皇夫去御花园赏雪，”慈禧冷笑着说道，“到了地儿了，远远儿的一看，哎哟，‘连理树’下，有个大美正在那儿发愁呢！——皇帝不说了，咱们的皇夫，一看到这个‘景致’，那还不心旌漾？”

微微一顿，“凑巧？巧到了这个份儿上？”

关卓凡颇为狼狈，滞了一滞，只好装做没听见她说的“皇夫，一看到这个‘景致’，那还不心旌漾”云云，微微苦笑了一下，说道：

“那天，是北京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特别的大，我一回到乾清宫，皇上就说想去御花园赏雪，她既然有此雅兴，我自然要陪着，呃，皇上想赏雪，别的，自然也能想得起这茬儿吧？这……不出啊？”

顿了顿，“难不成，婉贵妃是晓得了我和皇上的行踪，提前等在御花园？这，不能够啊……”

慈禧打断了他的话，“怎么不能够？我跟你说，你这个，有些事，一百个拢在一块儿，也绕不过你；可是，也有些事，只要一个——但凡生的平正脸些的，就能够把你给绕进去！”

微微一顿，“你那个德，我还不晓得？但凡遇到个生的稍微俊些的，脑子就晕乎乎的了！”

关卓凡愈加尴尬，“太后这个话，臣实在惶惑……”

“惶惑？”慈禧冷笑，“我就不晓得你什么时候‘惶惑’过！”

顿了一顿，微微咬着牙，“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她？”

“她？”

“还在这儿跟我装迷糊！——婉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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