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敦柔公主连忙俯一俯身，“是！”

直起身来，“说到西府海棠呢——”

一边儿说着，一边儿转过身子，去找“另一边儿”的西府海棠，触目所及，不由轻轻失声：“咦！”

乐寿堂前殿的院子里，北边儿一排玉兰树，南边儿一排西府海棠，不过，叫敦柔吃惊的，不是这一排西府海棠，而是海棠树和宫门之间的那块“障景石”。

这块“障景石”——太大了！

巨石横卧，目测，其长，几达三丈，其高，几近丈半——敦柔公主可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可是，宫廷苑囿、王公府邸，不论在哪儿，她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石”！

敦柔吃惊的表，自然都在慈禧眼中，御姐不由得意了，“你没见过这么大的石吧？——我也是第一次见！”

“是——真没想到，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太湖石！”

慈禧更加得意了，“世上也许真没有这么大的太湖石呢！——这块石，不是太湖石，是房山石。”

她很少能够在这一类事上，纠正敦柔公主的错误，因此，有了机会，一定就要抓住了。

“哦！儿孤陋寡闻，请皇额娘训谕！”

“其实都是他说的——”慈禧说道，“本来呢，我也以为是太湖石。”

顿了顿，“据他说，太湖石讲究的是‘透、漏、皱、瘦’，房山石呢，有道是，‘有孔不透也不漏，有形不皱也不瘦’，你看，这块‘青芝岫’，有孔，但不透。”

敦柔公主看时，果然。

“跟着皇额娘，儿可是涨了见识！——这块石，叫做‘青芝岫’？”

“是啊！”

慈禧毫不掩饰语气中的骄傲，“他说，‘山有曰岫’，这块石之大，整个中国，成千上万的园子，统统都算上，大约也是一份儿的！石上还有这么些个，叫做‘岫’，既贴切，也算是当之无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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