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兴邦打断了端善的话：“端大！我们刚搬到北京，家里的仆役不够用，锦儿这孩子，打小就特别懂事儿，常帮着她婶子做些家务——哎，我叫锦儿伺候你，只是伺候你安置，没任何别的意思啊！没想到你——唉！”

端善的脑子，“嗡嗡”作响，差一点儿就昏了过去。

站在一旁的李致远，作好作歹，“老潘，端大也是无心之失！这个……死不能复生！来，来，借一步，咱们哥儿俩聊一聊，聊一聊！”

“聊”的结果是：十五万两银子，三天之内，割清楚。

十五万两？三天？

端善眼前一黑，缓过劲儿来之后，结结的说道：“这样大……大一笔现钱，三天功夫，叫我哪里去……”

潘兴邦微微冷笑，端善话没说完，也只好把嘴闭上了。

“端大！”潘兴邦面挟寒霜，“锦儿可是好家的儿！十五万银子，买的回她的清白？她的命？”

顿了顿，“别说我没有提醒你——目下已经春了，过了三天，尸身可就摆不住了！”

端善晓得他的意思，眼前又是微微一黑。

“老潘，”李致远说话了，“端大是读书，詹事府又是地地道道的清水衙门，十五万的数目，一时半会儿的，确实也拿不出来——”

顿一顿，慨然说道，“这样吧，这笔钱，我替我老师垫上！”

端善心中怦的一跳，险些又以为自己听错了。

潘兴邦斜乜了李致远一眼，“格格”一笑，“怎么？老李？你手居然还有这样大一笔闲钱？我怎么不晓得？”

李致远微微苦笑，“我的家底你不晓得？现银都摆在内务府那桩生意上了，去哪儿找这样一笔闲钱？是这样——内务府的那笔生意，我不做了！”

“哟！”潘兴邦说道，“你倒舍得？那桩生意，少说整一倍的利！”

“老师有难，”李致远说道，“我做学生的，怎么能够站岸儿？再者说了，老师到底也是男——唉，到底也是无心之失！”

微微一顿，“就这么说定了！”

说着，看向端善，轻轻的叹了气。

端善张了张嘴，想说“好意心领”，可是，只嗫嚅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好吧！”潘兴邦说道，“不过，老李，丑话说在前：亲兄弟、明算账！你垫款，一样是三天功夫——过时不候！”

李致远咬了咬牙，“行，三天就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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