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威胁，天津卫战船建造逐步停滞下来，海军拥有的都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旧船，能够顺利出海已算不错，近年来虽装配一些火炮，但都是小径的弗朗机炮，大径的根本无法上船。

沈溪在路上一直琢磨弗朗机来访的况。

在他想来，佛郎机虽然名义上是来大明经商，但其实也有刺探大明虚实的目的。

泉州之战中，沈溪不是靠船坚炮利在海战中堂而皇之战胜对手，完全是以偷袭的方式打了佛郎机一个措手不及，之后佛郎机就转变武力胁迫的态度，和大明进行正常的贸易。

在一次次商贸活动中，佛郎机发现大明地大物博，稠密，最重要的是大明中枢对地方控制严密，军事力量强大，跟大明开战意义不大，反倒会断绝瓷器、茶叶和丝绸等商品供应，得不偿失。

于是到最后佛郎机也没有调派战船威胁大明海疆，贸易成为主流。

南下的路上，沈溪把前几年绘制的战船图纸拿出来研究。

他的专业不是船舶制造，很多东西都是根据大明现有船只进行改造，参考了扣押的佛郎机船的优点。

这时代大明海军的主力舰只是福船，再配合网梭船、鹰船、连环船、子母船、海沧船等协同，这些海船建造复杂，劳民伤财，以前沈溪没有打造海军的想法，所以对海船的改造工作搁置下来，但随着大殖民时代来临，欧洲列强今后会纷至沓来，大明海疆要维持安定极为不易。

实际上在沈溪调离东南后，过去几年倭寇又开始滋生，如果大明海军还仅仅用那些旧战船，显然已落伍。

沈溪的想法，就是趁着去天津卫，考察一下卫所船只的况，试着召集一些造船的工匠，先不忙考虑造船，而是完成一些技术储备。对沈溪来说，实践虽然重要，但理论也不可少，最好是把一些浅显易懂的物理知识传授给工匠，为大明培养出一批有一定科技含量的实用才，这些虽然不能走上科举之路，但沈溪有的是办法让这些扬名立万，让工匠也成为社会上羡慕的上层士，从而让民间涌现更多的工匠。

如果不改变工匠地位低下的现状，就无法吸引更多才进到这行当来，船舶制造和航海技术的发展也就成为空话。

……

……

沈溪于二月初九从京城出发，正常况下会在三天后也就是二月十二抵达天津卫。

不过沈溪没急着赶路。

胡琏已早一步派跟佛郎机接洽，沈溪不打算让佛郎机使节进北直隶地方县州城池，这可能会让佛郎机刺探到很多大明的报，主要是物价还有民间生活状况……这些对西方了解大明很有帮助，回他们可能会研究大明风土，之后就会以武力来跟大明谈条件。

沈溪只想让佛郎机看到大明强大的一面，既然大明海军拿不出手，那就用陆军来撑场面，胡琏率领的是沈溪手下最拿得出手的马，当然这批官兵无法跟久经战阵的西北边军相比，不过相去不远，在热兵器的使用上，这路马可能更有优势。

从京师到天津卫城，沿着大运河走水路最近，但沈溪没有乘船，一路都是乘坐马车走官道。

他带的不多，除了家眷和仆从，就是亲兵，二月十一下午一行顺利抵达武清县，沈溪没有进城，带在城外驻扎，此时胡琏派来打前站的斥候正好抵达，向沈溪禀明佛郎机使节的况。

“……大，胡部堂已带北上，他没有准允更多红夷上岸，只让他们带十五前往京师，明队伍便将抵达武清……”

胡琏派来的斥候，能力跟云柳训练的手下差距明显，汇报问题存在很多不尽不详之处。

沈溪问道：“佛郎机正使是谁？”

斥候摇摇，显然不知道那些金发碧眼的西洋有什么区别，当然更大的可能是记不住一个个稀古怪的名字。沈溪点：“你先下去休息，明本官会派去迎接佛郎机使节，到时候再说。”

斥候发现自己汇报的东西不能让沈溪满意，有些羞愧，但实在没办法，对他而言能把胡琏待的任务完成已很不错了。

等走后，一直等候在旁的云柳走了过来，道：“听音，这名斥候是北方，不是当初在南方跟过大的亲兵。”

沈溪笑道：“胡巡抚所带马中，是有跟过我，但不代表全部都是，这次征调地方马到京城，名义上是平叛，但其实是想把以前跟过我的老调拨到麾下，这些总归跟过我一段时间，一起上过战场，用起来比生手容易许多。”

云柳问道：“大明便在此接见佛郎机使节？”

“再往前走走。”

沈溪道，“咱们往杨村去，胡巡抚应该会乘坐船只，沿运河北上，见面地点就选择在运河以西的临时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