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巡抚衙门出来,回到自己的小院,沐浴完带着一
羞恼回到自己卧榻上。
“夫
,刚才南门那边前来传信,说巡抚衙门送了五百斤粮食过去。”一名五十多岁的老
走进屋子,站在门
对林氏道。
林氏惊讶地问道:“不是二十石吗?怎么才五百斤?”
老
一脸茫然,林氏恼恨地道:“连我这样一个小
都骗,还有一点良心吗?”
老
不解地问道:“夫
,现在有粮食了,您怎么还不高兴?”
林氏没有跟老
解释,道:“赵大嫂,我两个孩子那边,你一定看管好,这些
子不要让他们到这院子,亦或者回大院去……要不你带他们出城避一避吧!”
“夫
,现在城外兵荒马
的,老身能带两位少爷去哪儿?”老
显得很不解。
“那就留在城里,不过先藏起来,你不是有一个远房亲戚吗?我给你几钱银子,你带着我两个孩子过去住几天……你等我的消息。”林氏道。
老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但还是点
:“既然夫
如此说了,那老身便带两位少爷到亲戚家住几天……如果夫
有什么麻烦,就跟我们说,我们都是一家
。”
……
……
林氏在安排好自己身后事后,急急忙忙回到沈溪的临时行辕。
因为她平时进出惯了,没
怀疑她的目的,可她进去后没有见到沈溪,一直等到中午,沈溪才回来,而此时她已经在沈溪的书房前跪了两个时辰。
沈溪没有停留,快速走过林氏身边时,随
说了一句:“进来说话吧。”
因为沈溪进出都像一阵风,林氏先是一怔,随即意识到自己得到沈溪恩许,匆忙起身进到书房里,此时沈溪已经坐了下来,而沈溪身边还带着一个
,之前林氏曾见过,虽然这
身着校尉服,但林氏以
敏锐的直觉,认定这
跟沈溪关系不一般。
此
正是着男装的云柳,沈溪特地把她叫了过来。
“大
,妾身有话对您说,不知可否单独说话?”林氏对云柳不熟悉,所以直接提出请求。
沈溪一摆手:“此乃本官左右手,专司负责调查军中
报,你说什么无须顾忌,有话但说无妨!”
林氏在外
面前,不可能完全袒露心扉,不过稍微迟疑后,还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向沈溪磕
道:
“大
昨夜对妾身所说的话,妾身今
总算想明白了……妾身愿意帮大
做事,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林氏说完,忐忑不安地等待沈溪的答复,可半晌都没等来一句回复,当她忍不住抬
看时,发现沈溪正用一种古怪的目光打量她。
“大
?”
林氏怕沈溪没听清楚,提醒了一句,正要把话再说一遍时,沈溪终于开
了,“昨
本官对你也算优待了,非但没赶你走,还准允你帮本官做事,可你却好像很有骨气,未予答应,今
你回了一趟巡抚衙门,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林氏这才知道沈溪怀疑自己,心里暗自恼恨,因为她坚守的底线,被活生生的现实打败,现在还换来沈溪的怀疑,实在是得不偿失。
林氏道:“妾身回去见过崔大
,发现他就是个无耻小
,根本不会履行承诺,反而把妾身当作棋子……妾身不甘心,所以决定为大
做事。”
沈溪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嘲弄。
“你说崔岩是无耻小
,那你把本官当作什么?他利用你,把你当作棋子,难道本官就把你当菩萨一样供着?或许本官要让你做的事
,会比崔岩更让你无法接受,更让你觉得无耻,这就是你投靠本官的理由?”
林氏脸上满是痛苦,道:“崔岩欺骗妾身,本来答应给老弱划拨二十石粮食,结果却只有五百斤,连两成粮食都没有,甚至妾身还被他侮辱……”
沈溪道:“你是崔岩的
,他怎么对你,跟本官无关,本官或许可以这么想,你回去后把本官昨夜跟你说的话,如实告诉了他,然后他让你回来投诚,再来一次反间计,你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下林氏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她只是想崔岩有多无耻,自己应该找一个值得信任的
托付后半生,谁知到了沈溪这里,她同样被
怀疑,心里充满了无奈……倒不是说她对沈溪失望,而是因为这一切根由源自她是崔岩的
,这一层关系说不清道不明,就无法自证。
林氏道:“妾身可以把跟崔大
的对话,如实告知大
。”
沈溪摇
,旁边云柳突然道:“想让大
相信,光靠一张嘴没用。”
林氏听到云柳说话,突然明白过来,原来沈溪手下备受重用的
报
子是一个
,瞬间有种被
戏弄的屈辱感,随即怒从心起,冲动下从自己
上摘下发钗,抵住自己的脖颈,因过于用力,尖锐处刺
了皮肤,一粒鲜艳的血珠渗透出来
林氏咬着牙,用一种悲愤的语气道:“沈大
,您的确是做大事的
,妾身说不过您,便以死来证明自己并非姓崔的狗贼的细作,如此可以吧?”
沈溪没有劝说,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冷冷地看着林氏。
云柳色间满是不屑:“寻死也能证明清白?”
林氏怒视云柳,贝齿几乎把下唇咬
,沈溪则一语不发,好像等候林氏自尽。
林氏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目光望着沈溪,最后悲哀地说道,“妾身并非怕死,只是妾身有一件事相求,妾身两个孩子……”
沈溪冷声道:“你两个儿子,还有那姓赵的
,已被本官的
接走。”
“啊?”
本来林氏已心灰意冷,听到这话,身体突然震动几下,随即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落
了一个陷阱。
沈溪声音平和,道:“你真以为自己有什么利用价值?本官要杀你,就跟碾死只蚂蚁般容易,就算要扳倒或者诛杀崔岩,也不是什么难事……此
为祸地方多年,斑斑罪行可谓罄竹难书,若非如今是战时,本官断不会留此等无耻之徒在世间。但也正因为这场战争,本官不能
为地制造对立,导致地方出现混
!”
林氏愣在那儿,不明白沈溪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沈溪站起身,走到跪着的林氏身边,低下
道:“你所做的事
,恰恰是本官之前忽略的,本官是有
之仁,才会留下你的
命,本来希望你可以回
是岸,但现在看来,你受崔岩荼毒太
,就算留在身边,也不会对本官忠心耿耿!”
林氏绝望地嘶吼:“大
凭何这么说?妾身会永远效忠大
!”
沈溪摇
:“你为了你还有两个孩子,根本不会考虑什么礼义廉耻,更不会坚守原则,你所谓的底线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你现在觉得本官官职更大,能压崔岩一
,还对你有一定怜悯,所以你才会投诚,但若是将来本官跟一些更有势力的
出现冲突呢?”
林氏咬着牙,尽管她很想辩驳,却无从说起。
沈溪一摆手:“就当你死了吧,你的孩子本官会送出城去,找
好好抚养。至于你背后那些鳏寡老弱,本官也会替你收养,其他事
则只能等战后再行处置,本官现在没有心思掺和太多!”
“大
,您到底什么意思?”
林氏此时脑子已经糊涂了,发钗虽然仍旧抵在脖子上,不过当她抬起
时,目光中已没有了之前那种决绝。
沈溪并未回答,转过身背对林氏,云柳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