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朕都不会怪你！”

虽然朱厚照话说得好听，但丽妃还是觉得不那么妥当，心想：“这话也就说来听听罢了……什么君无戏言，全都是骗的，尤其是眼前这位皇帝，平时说话跟放差不多，不知多少次在我耳边说会安排我进宫，结果怎样？”

“算了，此次调查适可而止吧，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让他自个儿去查，连沈之厚都不敢管的事，我非要上一脚，不是给自己找麻烦？要汇报真实况，就会得罪张苑和钱宁等，捞不得好处不说，反而会惹得一身骚，得不偿失！”

本来朱厚照无条件相信丽妃，因为他觉得丽妃跟张苑等没有利益冲突。殊不知目前皇帝身边各大势力中，跟张苑冲突最大的就是丽妃，丽妃既要攻击张苑，又要做到不露痕迹，还得适可而止，的确需要一定的脑才行。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

……

丽妃奉旨办差，这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因为她收拢了很多手下，根本不需要从军队调。

不过既然朱厚照开了，丽妃觉得自己应该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因为朱厚照派去中军跟胡琏接洽的正是小拧子，如此一来她跟小拧子有了更多流的机会。

“……丽妃娘娘，陛下安排您来负责打听外界报，尤其是沈尚书所部消息，您就要承担起重任来！婢只是奉命辅助您做事，可千万莫要把所有事推到婢身上。现在这况实在愁杀，或许出兵后会好些吧……”

小拧子打起了退堂鼓，之前他一门心思跟张苑斗，谁想在罪证确凿的况下朱厚照公然袒护张苑，还斥责他一通，如此一来他便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宁可让丽妃顶上。

丽妃道：“本宫总不可能出去抛露面吧？拧公公若是不帮忙，本宫如何跟陛下差？本宫不会让拧公公你为难，你只管去听王、胡两位大怎么说，然后回来转告本宫，本宫斟酌后再决定如何去跟陛下汇报。你放宽心，本宫绝对不说这件事跟你有关。”

小拧子仍旧很犹豫，最后无可奈何道：“娘娘真不为难婢？”

丽妃一脸和善的笑容，“本宫因何要为难拧公公？拧公公被陛下责罚，对本宫有何好处？陛下本可直接让胡大和王大他们来问话，却没这么做，说明陛下对军队内部传递的消息也非完全信任，本宫又怎会把他们的话当做真理？无论最后怎么跟陛下汇报，至少我们把径统一了不是？”

小拧子想了下，觉得丽妃言之有理，不由点。

丽妃再道：“这件事，拧公公不适合过多参与，现在陛下对身边充满疑虑，连本宫说话办事都得小心谨慎，咱们现在是同舟共济……这次的事，务求平稳，绝不冒进，拧公公放心便可！”

小拧子苦着脸道：“这次婢就听从娘娘吩咐。”说完便告辞离开。

丽妃不傻，不可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小拧子身上，关系到皇帝的信任，没什么会坚定站在她这边。

丽妃心想：“这年都是利益当先，如果沈溪能全心全意支持我的话，我又何必要这些废物帮忙？这次的事的确有蹊跷，沈溪出兵后为何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难道他也有防备我的意思？”

随即丽妃把廖晗叫来。

此时廖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前丽妃完全没让手下过多打探军中的况。

等丽妃把况大概一说，廖晗回道：“娘，之前不是调查到一些消息并告知您了吗，您还说暂时别过问大同镇那边的事呢。”

“彼一时此一时也，现在本宫需要得到沈大军中的讯息，这也是陛下急切想了解的况，所以你不是帮本宫调查，而是帮陛下调查，但切记不可把消息泄露出去，尤其是不能被张公公或者是钱指挥使他们知道……你知道怎么做吗？”丽妃对廖晗有些不放心，专门拎出重点来询问。

廖晗眨眨眼：“娘的意思是暗中调查？”

“嗯。”

丽妃微微点，“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如今朝廷官方渠道明显受阻，你可以问问过往的商贾，尤其是从大同镇过来的，更要多关注，这些虽然上不得台面，却很有用，切不可拿官威吓唬他们，客气一点。”

廖晗虽然不太明白问那些下九流的商贾有什么用，不过他很听话，丽妃说什么一律点应允。

丽妃再道：“如果商贾那边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就只能从流民中获取了，随着战事到来，城外应该有不少流民，只是官府不允许他们靠近宣府城池，你快马出去走个几十里，应该能碰上不少……提醒你的就这么多，能打探多少是多少，切不可拖延，也不得对旁说及因由，便当是自己去打探。知道了吗？”

“好的，娘。”

廖晗斩钉截铁回道，“儿子办事，您尽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