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战的功劳，奖赏有关等，振奋军心士气？”

“对！”

张苑握紧拳，声音比之前大了许多，“就是要让将士们知道，只要主动出击，无论参战马是敌的几倍，折损又是多少，但凡能伤敌就是大功一件。另外便是此番对外战报中不说明具体细节……这位王大的奏报太过详细，得改一改，陛下回诏三边时也要把细节隐去，只是表明功劳，让有功将士得到封赏！”

朱厚照稍微琢磨，再次点了点：“听你这一说，倒也有几分道理。”

张苑被夸赞，脸上多了几分笑容，道：“老一心为陛下着想，恰好赶上跟鞑子战，如今鞑子兵临张家堡城下，相信他们也知道大明天子在此，便想浑水摸鱼……陛下昭告天下彰显三边将士功劳后，再调集各路马前来驰援，让鞑子知道咱一战的决心！”

当张苑第一条建议被采纳后，再说什么朱厚照这边也更容易接受。

朱厚照道：“调集马还是有必要的，朕设想调三十万大军至宣府，在张家外进行一场决战，一举把鞑子锐歼灭！既然鞑子主动来战，就让他们知道侵犯大明的下场，这样省了出兵原……”

“可是沈尚书那边……”张苑语气中带着迟疑。

朱厚照道：“沈先生暂时没消息传来，有很大的可能是被鞑子游骑封锁了讯息传递的渠道……难道你有什么说法不成？”

张苑有些迟疑，暗忖：“陛下上来就为我那大侄子开脱，说明未对其失去信心，我还是莫要自讨没趣才好！”当即道：“老只是想知道沈尚书下落，陛下既然决定在张家一线与鞑子决战，他那边出塞也就没了意义，不如想办法召回。”

“能找到的话，自然最好！”朱厚照颔首。

张苑笑道：“那就不妨把调沈尚书回宣府的御旨下发九边各处，一旦他跟朝廷联络，过不了多久便会知道这个消息，如果存有什么不轨之心，也会知道陛下另有安排，如此还不灰溜溜回来？”

朱厚照迟疑一下，最后心烦意地摆摆手：“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

……

张苑得意至极。

此次面圣收获巨大，不仅折损了沈溪在军中的地位，还让朱厚照打消出兵原的计划，暂时把战略重心放在宣府一线。

调兵令说是由皇帝下达，但其实是由张苑亲手负责，在胡琏无法参与战略决策的况下，兵部权责基本被架空，一切都由张苑来统筹，从某种意义上张苑已成为西北几千里战线的总指挥，俨然跟当初陪英宗出征的王振一般无二。

张苑心想：“王振没本事，什么都不懂，以至于将士离心离德，最后打了败仗，我就不同了，身边有参谋，还懂得拉拢边关将领，如此一来令行禁止，可以做到上下齐心。嘿嘿，这场战争最终获胜的话就是我的功劳，即便败了也跟我没关系，谁叫我只是陛下跟前听用的太监？”

张苑得意无比，马上回去调兵遣将。

至于朱厚照又回内宅找厮混，就算现在他每天都会接见城里的官员和将领，商讨军机大事，但到晚上依然不忘玩乐。小拧子则没有跟着前去侍奉，先去见过丽妃。

“……娘娘，大概况便是如此，张公公看来是要把陛下留在宣府，不会再出兵原了，至此沈大已是孤立无援，九边之地再也不可能有兵马出塞与之呼应。当然，如果民间传播的消息属实，鞑子可能已把沈大所部给击败了……”

小拧子很苦恼，由始至终，他都坚定地站在沈溪一边，双方算是事实上的盟友。此时小拧子在张苑和钱宁威压下，必须寻找外援才能立足，非常希望强势的沈溪能回来帮他一把。

丽妃道：“张公公不安好心啊，明知沈大出兵原承担着诱敌的重任，但他就是频频在陛下跟前胡言语，把那些无中生有的传言拿来说了又说，刚开始陛下或许不信，但谎话听久了，又无反驳，陛下便信以为真。”

小拧子急道：“娘娘，咱们该怎么办才好？”

丽妃苦笑：“拧公公，这会儿你去跟陛下说什么，陛下会采信吗？”

小拧子不说话了，低着越发苦恼。

丽妃继续道：“咱们根本不知沈大在何处，光靠一张嘴去跟陛下建言，陛下非但不会相信，还以为我们另有所图……陛下平时虽不问政务，但疑心病却很重，这大概是自古以来为君者的通病吧。”

“娘娘，这种话可不能说。”小拧子提醒道。

丽妃道：“本宫既然在你面前直说，那是觉得跟你一条心，本宫有时也在想，如今能解这困局的，怕是只有沈大，就是不知这位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若他真战死疆场，那才叫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