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毙敌近千的大捷。”
“这……”胡琏非常不
愿。
虽然胡琏跟王守仁一样,都有明哲保身的想法,但毕竟胡琏在朝中的时间比较短,而且他一路晋升可说顺风顺水,没遭遇到那么多的挫折,所以行事更为“刚直”。
王守仁道:“若重器兄不想如此上奏的话,就由我单独上疏陛下吧。”
虽然胡琏也知道王守仁是要跟他共同进退,蕴含有胁迫之意,但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
气,摇
道:“这件事既不是伯安你一
的责任,岂能让你独自承担?上疏之事,还是联名为好,即便有什么事,我们也可以共同面对。”
王守仁闻言站起来,恭恭敬敬对胡琏行礼。
虽然在这里,王守仁有拉胡琏下马的意思,但这基本是皇帝的用意,王守仁心里隐隐有些自责,暗忖:“重器兄你可莫要怪我,既然陛下有意要把战事结果扭转,也只有你我共同进退才可,否则仅我一
具名,奏疏显得不伦不类,公正
受到质疑,回过
来陛下还会怪责你不识时务……我们还是共进退!”
二
商议过后,由王守仁把奏疏写好,故意隐去战事第一阶段骑兵蒙受的巨大损失,把最终战果说成明军在正德皇帝英明指挥下以诱敌
的方式赢得一场大捷。
……
……
张苑一直在家中等候消息,一直快到三更,臧贤才匆忙来报:“公公,王大
和胡大
已联名上奏!”
“当真?”
张苑本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从跟在臧贤身后的太监手里接过奏疏,详细看过,可惜以他的学问不能完全看懂,胡琏和王守仁文字造诣很高,一份总结书洋洋洒洒上千字,引经据典,还不打标点符号,张苑费劲看了半天没看明白,无奈地
给臧贤。
张苑问道:“这上面怎么说的?”
臧贤看完后仔细解说一番,又道:“他们这份联名上奏,完全按照陛下吩咐的意思来处理的,没有任何问题。”
张苑笑道:“那便好,这两位总算识相,别跟沈之厚学就可!安排一下
手,护送咱家去面圣!”
即便自己所在的院子距离守备衙门不远,但张苑依然怕出什么意外,在这种时候,几步路也需要有
护送。
张苑连夜去见朱厚照,等到了守备衙门,张苑才知此时朱厚照正在休息,而且身边只有丽妃侍寝,这让张苑觉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心道:“陛下平时都是夜里有
,这怎么大晚上的还在睡觉?”
张苑怕朱厚照随时都会醒来,
脆在守备衙门后院找了把椅子坐下来,耐心地等候消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快到天亮时,小拧子过来推了推张苑:“张公公,陛下醒来了,您有事可以进去启奏。”
张苑稍微整理一下衣衫,然后
内面圣,但见朱厚照正在穿衣,丽妃站在旁边帮朱厚照打理,当丽妃侧
看过来时,那双眼睛里所带的光彩,让张苑觉得很危险。
“陛下,王大
和胡大
两位联名请功的奏疏已递上来,陛下可要御览?”张苑行礼问安后马上将消息相告。
朱厚照回身看了一眼,示意不需要丽妃再帮忙,丽妃识趣地退到一旁。
朱厚照昂首阔步地走到桌子前,随意地在垫着凉席的木椅上坐下,小拧子已为朱厚照斟好茶水。
“他们的奏疏怎么说?”朱厚照语气平淡地问道。
张苑又四下看看,拿出昨夜让丽妃和小拧子回避的目光,朱厚照摆摆手:“有话直说便可。”
张苑无奈,只能如实把奏疏中的内容说了,这些内容臧贤为他详细解释过,张苑禀奏完把奏疏呈递到皇帝面前,朱厚照一摆手道:
“既然王卿家和胡卿家已经请功了,朕还能说什么?这份奏疏朕准了,今
便行颁赏。”
“陛下,您不看看?”张苑心下觉得不妥,又不知哪里不对,觉得皇帝似乎是在逃避什么。
朱厚照皱眉:“朕很累,不想看这些
七八糟的东西,由你来代朕朱批便可……没事的话,你可以退下了!”
张苑再去看丽妃,但见那
目光中的冷色更甚,心道:“定是这
在背后搞鬼,之前不知陛下为何要带她在身边,现在总算看出来了,她就负责在陛下耳边吹一些枕边风,这祸国殃民的苏妲己不得好死!”
被朱厚照下逐客令,张苑没办法留下,只能俯首领命而去。
等了大半晚上,只是让他回去朱批御准,张苑自然不甘心,但问题是现在朱厚照对他也并非完全信任,尤其是在涉及军机大事上,因这次出击遇挫,朱厚照对这次战事中参与谋划之
也产生怀疑。
张苑退下后,小拧子也识趣地出门,从外面把门关好。
丽妃道:“陛下,臣妾也该告退了。”
朱厚照一把将丽妃揽在怀中,微笑着说道:“
妃不必走,留下来跟朕说说话,有时候朕觉得跟你说点心里话,朕才能心安,那些
才和臣子,总归跟朕隔着两肚皮,唯独你……”
丽妃微微摇
:“陛下抬举臣妾了。”
朱厚照道:“朕一直没问你,你觉得这次的事
……朕是否有做错?朕现在要为此战表功,连王卿家和胡卿家都赞同并上疏……唉,朕就怕回
有
会骂朕好大喜功,明明失败了还非要说胜利,这不明摆着欺骗天下
,青史蒙羞吗?朕觉得自己有罪……”
眼见正德皇帝在自己面前惺惺作态,丽妃没有细想是为什么,赶忙道:“陛下如此做不过是为
后着想……现在战争刚开打,昨
战事不过是道开胃菜,而且最后的确是大明用枪骑兵和炮兵反击取得一定胜果,军心也得以振奋。如此规模的战事,对于大局的影响微乎其微,既如此,当然要宣传胜利来振奋军民士气,为后续战事蓄力!”
朱厚照笑着点
:“
妃说得对,这么一场小规模的战事,死伤多少
,其实没
在意,对战争结果的影响,也不在于双方损失多大……而在于大明军民士气是否能得到振奋!朕这么做仅仅是顺应需要,管他结果如何,只要百姓认为这场战事我们得胜便可!”
丽妃点
赞同,眼里满是
慕和钦佩,让朱厚照看了一阵得意,又道:“朕之前还有怀疑,鞑子可能是要牵制宣府兵马然后攻打别处,或者是跟

原的沈尚书统率的兵马
锋,现在看来,鞑子完全没有避战的意思,那也意味着他们要把宣府作为
战的重点,朕调兵到宣府来的策略没有错!下一步,朕就要等各路
马齐聚,到时候便可以从容出兵,杀那些鞑子个片甲不留!”
“陛下,眼前的鞑子或许是达延部的偏师呢?您是否再考虑一下?”丽妃委婉地劝谏。
丽妃心如明镜,知道事
并非朱厚照说的那样,但又不能直接点
。
朱厚照道:“朕不相信鞑子随便派几个鸟
来,就能让大明
锐损失惨重!现在只是个什么狗
的三王子,之后估摸就是鞑靼可汗……哼哼,一定要让他们见识一下朕的厉害!”
见朱厚照偏执的想法已根
蒂固,丽妃就算揣着明白也只能装糊涂,就在于她不能去挑衅朱厚照的权威。
丽妃心道:“也不知沈之厚现在
在何处,如果被他知道陛下听信谗言,以数万雄兵面对几千鞑靼
都停伫不前,不知会作何反应?沈之厚在行军打仗上表现出来的能力,可说前无古
后无来者,对此他会全无预料?那他出兵
原的目的又是为何?”
朱厚照打了个哈欠:“突然换作晚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