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但到晚上扎营后，他们的营地总会有数道堑壕和陷马坑、拒马等组成完备的防御体系，并设有秘密哨卡……他们手上有强大的火器，这种火器在沈溪手上能发挥出超强的威力，你们想倒在这种火器攻击下吗？”

“可是大王子，再不出兵，他们就要逃走了！”杜哈答实在忍不住了，说话的腔调也比之前重了很多。

图鲁博罗特摇道：“从沈溪军营到榆溪河，大约有一百五十里路，以他们的行进速度，一天能走一百里便已是极限，这也就意味着至少明天夜里，他们也没办法返回榆林卫城。明军不是，只是一群凡，他们能比我们的马匹跑得快？大汗的马距离我们只有不到一百里，明天应该就能赶上来。”

他环顾在场众，继续道：“从这里回榆林卫，看起来不远，或许明军会有骑兵私逃回去，但你们要知道，其中最关键的问题便是榆溪河，那条河曾经是我们的梦魇，多年前我们汗部便有许多勇士战死河边，曾是我们对明朝由胜转败的伤心地，如果这次能在榆溪河取得一场大胜，那我们就可以一雪前耻！”

“大王子，榆溪河距离明朝堡垒非常近，榆林卫城很可能会派出兵马出塞支援！”旁边有将领提醒。

图鲁博罗特显得很自信，嘴角露出笑容道：“明朝边军如今都是惊弓之鸟，怎会派出兵马驰援，你们以为他们跟沈溪一样无所畏惧吗？只要沈溪不在榆林卫城，就不会有兵马出塞支援，因为他们知道就算出兵也一定会失败……明军在撤回关塞前，已经把周边所有船只烧毁，他们没有船只去接应沈溪所部，即便能找几条小船来，到时候也只会引起沈溪麾下士兵的争抢，到时候我们用骑兵冲击，定能大获全胜。”

听图鲁博罗特这么说，在场很多都放下心来。

杜哈答道：“那以大王子的意思，沈溪无法轻松领军过榆溪河？”

“嗯。”

图鲁博罗特重重点，“大汗已经派出不下一万兵马从侧翼绕过榆溪河，扰关内明军出兵驰援，对于关塞内的况了如指掌，我们只要耐心等待，明军要不了多久便会山穷水尽士气全无，那时就是我们屠杀敌，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

杜哈答握紧拳，振奋地说道：“末将要亲自杀了沈溪……当初大都城下，就是他带兵杀了我的兄长，我跟他的仇恨，不共戴天！”

……

……

达延汗图蒙克亲率三万铁骑，距离沈溪所部不过一百里距离。

当沈溪连续两行军时，达延汗感觉到沈溪带兵返回关塞的迫切，因而加紧追赶，图蒙克试图创造一些假象迷惑对手，让沈溪不能安稳渡过榆溪河，但在沈溪一路强行军后，图蒙克意识到沈溪似乎已看透他的安排。

“大汗，紧急军……国师所部马距离我们不到二百里，三王子的马紧随其后，加上这两路大军，我们中军已有六万大军，足以跟明军决战！”

当斥候把消息带给图蒙克时，达延汗迅速陷沉思中。

此时金帐内，图蒙克面前正站着一个，乃是曾经背叛过他的阿武禄。

当图蒙克知道阿武禄跟亦思马因勾搭成时，并没有因怒兴兵，也没有派去暗杀，因为这是他儿子的母亲，以图蒙克的骄傲，不屑于对自己的动手。也是此番对永谢布部用兵，他才迎回这个让他恨加的。

“亦思马因死了，现在就到沈溪，你还有什么话说？”图蒙克把幕僚屏退后，用厉目望着阿武禄。

阿武禄曾作为图蒙克派去军中安抚旁支鞑靼部族的“昭使”，也作为图蒙克身边少有的通晓兵事的，在达延汗部中的地位一度非常崇高，但图蒙克不容许任何挑战他的权威，所以很早就布局把阿武禄拉下坛，这也是当初阿武禄跟亦思马因勾搭在一起的重要原因。

汗部的这几年都没听到任何关于阿武禄的消息，以为她死了，不想此番又重新在汗部现身。

阿武禄厉笑：“你胜利了吗，大汗？上次你跟沈溪战的时候，你手下可是有二十多万大军，为何这次把所有凑在一起，还不到十万呢？”

图蒙克脸色冷。

显然阿武禄揭到了他的疮疤，图蒙克嗤之以鼻道：“几年前，那时原上还没有内战，所以各部族能凑在一起，联合作战。但即便说是有二十多万马，没有统一的号令，各行其是，纯属乌合之众，这也是当初大都之战失败的根本原因！”

“大汗又在自欺欺吗？”

阿武禄笑道，满是嘲讽，“大汗为何不说，在那次战争中，达延部和那些小部族，折损了差不多十万马，且基本上都是为沈溪所灭，这个跟大汗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不过也正是因为他，才让原上那些强悍的部族受到严重削弱，分崩离析，大汗也终于可以利用各部族的损失，开始兼并之旅，成就如今的自己！”

图蒙克侧着身没有去看阿武禄，似乎是在思索事。

阿武禄没有罢休的意思，继续说道：“大汗在那次攻打大都的战争中，是否有留手呢？是大汗有顾忌，没有拿出所有的本事跟明军战，才灰溜溜逃回原？莫非大汗这次有了必胜信心，觉得十拿九稳了，才打定主意跟沈溪决一死战？”

图蒙克突然怒视阿武禄，喝问：“你觉得本汗这次跟沈溪战，会输？”

“哈哈，那不是一定的吗？大汗以为可以在原纵横驰骋，无能敌，但你有沈溪厉害吗？他可以带着明朝马在原上肆无忌惮迂回数千里，大汗做了什么？只是派兵在他后面跟着，不敢轻启战端！如果大汗有自信能获胜，为何迟迟不开战呢？”阿武禄脸上，溢出带着讽刺和奚落的笑容。

她好像故意要激怒图蒙克，让对方杀死自己，言辞间处处争锋相对，丝毫也不留面。

图蒙克语气突然又变得平静下来：“难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我不得你杀了我，否则你永远不会让我儿子领兵，虽然我儿子年纪还小，不过他现在已在茁壮成长，等他成年后，你敢让他有这么一个危险的母亲在背后指点，让他领兵为你征战效命？”

“大汗，别自欺欺了，你要是害怕就说出来，要是你觉得自己没本事跟沈溪开战，大可放他过榆溪河，这样你们就不会有集，你依然是原之主，他也可以在你的地界扬长而去，成就赫赫威名……如此相安无事，不是很好吗？哈哈！”

到最后，阿武禄又疯狂大笑起来，脸上满是狰狞之色，但即便她再怎么失态，也没有针对图蒙克的意思，甚至就算现在给她一把刀，她也不会杀掉图蒙克，她知道除了眼前这个男，没能给她儿子地位。

一旦图蒙克兵败身死，也意味着她之前的苦心经营都付诸流水，无论是图鲁博罗特又或者是尔斯博罗特当上大汗，对兄弟都不会仁慈，这些都有自己的孩子，大汗的顺位将会因此发生改变。

图蒙克厉目望着发疯一样的阿武禄，喝斥道：“是你跟亦不剌的商议，害死了乌鲁斯？”

“是我，就是我……是我提前派告诉亦不剌，让他知道乌鲁斯现在当上右翼三万户的济农，要去接替亦不剌，也告诉亦不剌只要杀死乌鲁斯选择跟明朝合作，那他就可以继续做永谢布部的领。”

“可是，我怎么都没想到亦不剌那么窝囊，连逃跑都不会，明明先走好多天居然依然被大汗率领兵马追上，最终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