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
况有变？还有做何应对？这为陛下参谋军机大事，光靠一张嘴随
说可不行，这可不是你
科打诨说胡话的地方。”
这次朱厚照没阻止张苑的“无礼”。
陆完心中有些气恼，但仍旧保持心平气和，拱手道：“六月十二战事结束后，这十几天再未有鞑靼进犯张家的报告，而张公公又极力阻止派出斥候调查塞外百里的况，以至于到现在只可以确定张家北边五十里内无鞑靼兵马活动……若鞑子早就撤兵，岂非说明其另有图谋，之前一战不过是虚晃一枪？”
“大胆！”
张苑忍不住斥责起来，“陆大，你这话分明是危言耸听！”
朱厚照一抬手打断张苑的话，忍不住埋怨：“陆卿家说得很有道理，张公公你别随便话……朕且问，这几天都没有鞑子的消息？”
他环顾一下在场官将，似乎想求得一个答案，但没出来回答他。
张苑只能硬着
皮解释：“陛下，之前的战事结束后，老
怕有贸然出兵再遭败绩会对大明边军将士威名有损，所以就安排固守城池……这正是陛下您做出的安排啊。”
朱厚照有些惊讶，问道：“朕只是说不让随便出兵，斥候是斥候，他们不去刺探报，朕在城内当睁眼瞎吗？你的意思是否意味着，这些天没有鞑子进一步军传来，是吧？”说完他又环顾一圈，还是没回答，但也变相等于承认这个说法。
朱厚照脸色漆黑，
跳如雷道：“感今天朕要出兵，连鞑靼在哪儿都不知道，那几十万大军出去后，不是睁眼瞎到处找？这不是胡闹么？”
张苑赶紧劝谏：“陛下请息怒，这不胡大已经带兵出去，他手下马过万，这么大规模出击，怎么也能刺探到有用的报……到那时陛下不就知道鞑子安的什么心？”
朱厚照听到这话，绪稍微好转些，一甩袖道：“两军对垒，报异常重要，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们都不懂？真让朕失望！”
朱厚照俨然是兵法大家，教训的时候颇有条理，旁边陆完、王敞和王守仁等沉默以对，丝毫也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随即朱厚照站起身走到城垛，侍卫识趣地让到了一边，朱厚照往前方眺望一番，蹙眉问道：“怎么一点音信都没有？莫不是鞑子真的撤兵了？”
张苑之前一直想找机会上前跟皇帝阐明他的立场，现在终于逮住机会，赶紧凑过去道：“陛下，鞑子撤兵是好事啊，这叫做不战而屈之兵，陛下龙威所到之处，番邦哪里敢不低？”
朱厚照斜着瞅了张苑一眼，
大骂：“你话说得轻巧，朕是御驾亲征平定
原，鞑子撤军在你里倒成了好事？那以后朕要平鞑子，只能带兵满原去找寻鞑子的踪影？那可是他们的地盘，我们去哪儿找
战？现在朕把话撂在这里，此番一定要跟鞑子在张家堡决战，若最后结果不是如此，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承担责任！”
本来张苑满心欢喜，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但在朱厚照说出这番话后内心动摇了。
朱厚照的态度非常强硬，且已说明必须要在张家堡决战，而战争的结果也不是为了让鞑靼撤兵，而是要直接把鞑靼全灭了，那张苑之前盘算的一切事都要落空。
张苑心中突然变得异常紧张，心道：“鞑子撤不撤兵谁能控制得了？若鞑子撤兵，莫不是我还要跟着受牵连？”
朱厚照在城垛之前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站累了，才又回到椅子上坐下，随即把王守仁叫到身边。
“王卿家，你负责节制宣府和大同军政，这几天你可有收到鞑子活动的报？”朱厚照问道。
一时间王守仁很难回答，就在于他这边的消息几乎断绝，无从答起。
王守仁正踟躇不知该如何作答，张苑又站出来说道：“陛下，王大有什么况，都是直接告知老，老也都将况告知于陛下。”
张苑之所以这么说，是把王守仁告状的路径给堵上，同时变相告诉王守仁，我们是一体的，应该共同进退，你别还没过河就开始拆桥。
朱厚照皱眉问道：“是这样的吗？”
王守仁行礼：“近来所知鞑靼军的确太少，一切均已上报，微臣并无隐瞒。”
当王守仁把这番话说完，张苑那边明显松了气，此时他又打起如意算盘来：“就算出了事，陛下要怪责，也只会怪责具体经手，我不过是个居中传话的，只要王守仁承认我这边的话都是他上奏，那出事就该由他来承担，不会怪到我上。”
张苑一脸关切之色：“陛下，您看这太阳都出来了，您至今尚未用早膳，不如先到城楼内，让准备些简单的膳食，吃过再准备御驾亲征事宜？”
临打仗了还要先吃饭，张苑的话让周围的一阵厌恶。
朱厚照正要应允，陆完阻止道：“陛下，战前不适合用餐，乃是怕剧烈运动时身体不适，将士们到现在都未用饭。”
朱厚照对于这些细节完全不了解，原本已经站起身准备往城楼里走，闻言不由惊讶地问道：“是这样吗？那不是全体将士此时都饿着肚子？”
张苑死死地瞪着陆完，觉得陆完真是多事，不希望他继续说下去。
陆完道：“三军将士都在昨夜用过饭，吃饱喝足后到今
，全都准备空腹上战场。”
“原来如此。”
朱厚照释然地点点，“三军将士都没吃早膳，朕作为统兵之岂能搞特殊化？不过想想也是，如果饱餐后再出征的话，无论是骑马还是快步行走，都会让身体不舒服……看来朕领兵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那就继续在这里等候吧！”
说到这里，朱厚照重新坐下来，看起来色平静，但其实已经很不耐烦，毕竟前线什么消息都没传来。
……
……
到太阳蹿出地平线，辰时到来。
朱厚照在城楼上已经等了一个时辰，这会儿越发不耐烦，不过好在等来了前线的消息。
讯息很零散，每次都不是直接汇报到朱厚照这里，而是由张苑先去问清楚，再过来跟朱厚照说明，甚至有时候还凑到朱厚照耳边细声说，故意不让周围听清楚具体况。
“……陛下，这位胡大领兵出去两个多时辰，已经往城北走了五十里以上，尚未发现鞑子身影，他说已派出斥候找寻，但老觉得，他未必会上心，再者这么分兵很可能会被鞑子分而之，不宜分兵，不如让他领兵到各处走走……”
张苑当着在场官将的面讲解军，掺杂了许多自己的意见，俨然把自己当成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周瑜。
朱厚照沉思不语，旁边陆完又开了：“陛下，前军已经出击五十里，后军至今尚未出城，很容易会造成三军前后脱节，所以先锋马不宜继续进兵，当令其原地驻扎，派出大批斥候往各处刺探军。”
张苑恼火地道：“陆侍郎，就你懂，什么都要逞强……这种事需由陛下定夺，岂容你在此胡言语？”
陆完自若，不为张苑之言所动，朱厚照抬手打断张苑的话，点道：“陆卿家说得很有道理，现在前军两个时辰走出五十里，行进速度已很快，如果尚未有敌的话，实在不该继续前进。传令下去，让胡卿家的马原地驻扎，先把鞑靼的况搞清楚。”
“得令！”
传令的活最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