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不过不管怎么样她也曾是为父的，还是你亲弟弟的母亲！”

图鲁博罗特打量阿武禄，站在原继承的角度，一旦图蒙克亡故，那继承者会继承图蒙克所有的财产，也包括非图鲁直系亲属的，这也是阿武禄为何要在图蒙克父子面前保持倨傲态度的原因，因为她的命运始终被眼前两个男控在手上。

阿武禄问道：“可汗是想让我去明朝营地见沈溪，劝说他投降？”

当阿武禄说出这话后，图鲁博罗特色不虞，显然不愿让这个去明军营地，于是直接提出自己的看法：“父汗，这心思狡诈，又曾背叛过您，您为何还要让她出使？如此岂不是给她再一次背叛您的机会？”

图蒙克显得很自负：“即便她想这么做，也要有那胆子才行！难道去了对方营中，就能通过出卖我飞黄腾达？你不要忘了，她的孩子，也就是我儿子，你的弟弟，就在我们营地中……难道她想让自己的儿子当隶？”

图鲁博罗特没有再出言质疑，而阿武禄则显得很气愤：“可汗，你是拿自己儿子的前途来要挟我？”

图蒙克道：“你在明朝土地上长大，应该知道儒家思想讲究尊卑贵贱，中原之地贱民生的孩子，不可能跟主拥有同样的地位，哪怕他的父亲是主也不行。你的况，跟他们类似，你不过是我抓回来的一个隶罢了！”

阿武禄满心气愤，但还是竭力压抑怒火，没有在汗帐内发作。

图蒙克道：“图鲁，你派用硬弩把信函送至明军阵前，告诉沈溪，稍后我会派出使者造访，然后你就派送她去明军营地！”

“父汗……”

图鲁博罗特显然不想接受这个差事，他对阿武禄始终充满怀疑，根本不赞同图蒙克派这个浑身是刺的去明朝营地，觉得用收买拉拢等手段，并不足以达到促成沈溪投降的目的。

但等图蒙克并不顾及他的感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直接转身离开，到此时图鲁博罗特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挑战父亲尊严的资格，最后怒瞪阿武禄一眼，大喝一声：“还待在这儿做什么？跟我走！”

阿武禄轻哼一声，迈开步子，走到了图鲁博罗特身前。

作为汗部继承，图鲁博罗特不会把自己的后背给这个，他怕对方会对自己不利……这最恨的便是他，因为这想让儿子当原继承几乎都疯魔了，不然的话她此前也不会背叛达延汗，选择与亦思马因合作了。

“你最好老实点儿，否则我会杀了你！”图鲁博罗特在走出门后，发狠话威胁阿武禄，但阿武禄懒得理会他。

在阿武禄心目中，真正称得上对手的只有图蒙克，根本不会把一个羽翼未丰的王子看在眼里，而且在她心目中，身体虚弱的图鲁博罗特命不长久，不管是病死还是其他死法，终归要死，不然的话她儿子没法继承汗位。

……

……

落时，榆溪河战场的消息终于传到延绥镇治所榆林卫城。

三边总制衙门，谢迁跟王琼待在一起，焦急等待，却迟迟未得到前线消息，这让谢迁焦躁不安，不知多少次来到窗前翘首以盼。

等侯勋亲自把榆溪河前线的战报带来时，谢迁甚至比王琼更迫不及待询问况。

“两位大，以目前得到的消息看，鞑子采用了铁甲阵攻击沈大麾下阵地，但最后无功而返！”侯勋道。

“呼！”

谢迁听到这消息，长长地吁了气。

中午刚过，他便听说榆溪河北岸炮声隆隆，显然是正式开战了，但战果一直没有传来，因为随着战事开启，关塞外鞑靼骑兵加大了对边关的骚扰力度，斥候根本无法穿过鞑靼构筑的严密封锁网接近榆溪河。

王琼追问：“具体战果如何？鞑靼只是暂时退去，还是已经撤兵了？”

侯勋道：“还没有更多消息传来，但以目前况看，鞑靼并无继续进兵动向，但也未撤走！”

王琼皱了皱眉，显然是为报获取不畅而忧心，他转对旁边若有所思的谢迁道：“谢阁老不必太过忧虑，这场战事看来我大明军队暂时胜利了！”

谢迁摇：“只说鞑靼无功而返，却不知双方具体伤亡如何，现在又没法派去问明况……眼看就要天黑了，是不是利用夜色掩护派把陛下御旨传到榆溪河北岸沈溪的营地中？”

王琼非常为难，苦着脸问道：“谢阁老，既然首战获胜，还有必要传御旨吗？若沈尚书只身离开，那失去指挥群龙无首的这路兵马很可能会遭致全军覆灭的命运！”

谢迁板着脸喝问：“既然是陛下托，我等一切按照圣谕办事即可……再说了，这乃是你的职责，不是吗？”

言语间，谢迁对王琼的质疑很反感，他的意思就是一切要听从他的安排，而不是说要遵从圣旨行事。

王琼没有跟谢迁争，冲着侯勋道：“侯副总兵，你马上派去刺探前线况，就算多折损手，也不能跟现在一样连前线具体战果都不知，再找把陛下御旨传到榆溪河北岸的军营中！”

“是，大！”侯勋领命退下，但他并不急着离开，要等王琼出房来单独对他下达指示。

侯勋离开正堂后，王琼对谢迁道：“谢阁老，现在沈尚书所部首战告捷，其实延绥镇已具备出兵驰援的条件，且夜中鞑靼也会收缩防守，我军实在不必如此费心防守……趁着夜色掩护，我们可以先领榆溪河南岸的滩，为沈尚书撤兵创造条件！”

“嗯！？”

谢迁诧异地看着王琼，似乎怪王琼为何会质疑他的决定。

王琼不依不饶：“鞑靼在榆溪河南岸的兵马，不过数千，若派出大批将士出塞，夜色下不知我方虚实，鞑靼在榆溪河南岸部署的马迫于威胁，只能选择撤退，而北岸鞑靼要过河则必须经上游，如此我们便有充足的时间占据南岸有利地形，再派扎木排结浮桥，迎接兵马过河！”

谢迁一摆手：“德华，你不必再说了，当务之急是保证城塞安稳。老夫一直怪，为何鞑靼会对沈之厚所部围而不打，即便开战也只是点到为止，老夫就怕他们采用围城打援的战术，最终目的还是要攻延绥镇……否则他们重兵压境目的是什么？目前安守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