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次！”

朱厚照瞪大眼睛，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小拧子抬起来，脸上挂满眼泪，他是真的替朱厚照和大明王朝感到高兴，抽搐着说道：“陛……陛下，婢也不知其中详……具体的，还得过问外面几位大……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朱厚照病好像突然好了，霍然站起，大步往外行去，小拧子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朱厚照径直出了正屋，但见陆完等在外候见，几显然没料到朱厚照会亲自出来，以至于他们尚在接耳说话。

“陛下？”

王守仁最先看到皇帝，赶忙行礼。

剩下几这才警醒，跟着施礼。

朱厚照一抬手：“诸位卿家不必多礼，你们且说，沈先生那边况到底怎样了？”

陆完拱手道：“回陛下的话，三边传来加急公文，兵部沈尚书于榆溪河北岸被困三，与鞑靼十数万兵马血战三场，最终大获全胜，杀伤俘虏鞑靼贼寇五万余众，特来函报捷！”

“哈哈哈哈……”

朱厚照好像疯了一样，突然畅快地大笑起来，这种强烈的悲喜转换，让他的绪一时间难以适应。

但随即想到什么，朱厚照又把笑容隐去，问道：“你们不会是……糊弄朕吧？”

陆完将攥在手中的奏疏呈递上前，道：“此乃内阁谢首辅以及三边总督王大、延绥副总兵侯将军联名上奏的捷报……请陛下御览！”

朱厚照迫不及待上前，想要把战报接过来仔细端详，谁想他一个踉跄，差点儿一栽倒在地，好在小拧子及时伸出手搀扶朱厚照，才算没有出丑。

小拧子喝道：“陆大，您还不快把报捷文书呈递给陛下？”

陆完一怔，这么做显然不合规矩，理论上应该由太监转呈。不过陆完懂得因时制宜，看出朱厚照太过激动，也就不再顾忌那些条条款款，亲自把战报送上前，最后还是由小拧子进行转，呈递朱厚照手上。

朱厚照的手颤抖个不停，等他看过那份捷报后，表呆滞，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几乎能塞进一个咸鸭蛋。

“老天庇佑我大明，助朕平原、灭鞑靼！父皇，您没做到的事，儿子做到了！”愣片刻后，朱厚照仰天长啸，绪几近失控，喜极而泣，他的绪迅速感染到了小拧子，小拧子也不由抹起了眼泪。

等朱厚照把叫到里面，大致问过况，最后关切地问道：“那沈先生现在如何了？可平安回到延绥镇？”

陆完回答道：“陛下，以延绥上奏，似乎沈尚书领军追击鞑靼，再度原，目前并未进榆林卫城。因为消息是两前发出的，具体况……还要等后续战报。以目前的况看，追击乃是为扩大战果，鞑靼经此惨败，已无力组织还击，沈尚书安全方面应该没有任何问题……一切都如预料中发生。”

朱厚照很想说，之前谁预料到最终能转败为胜？都觉得保下沈先生已属不易，现在却在这里检好听的话来说。

逢喜事爽，朱厚照不想跟在场的文官抬杠，大声道：“一定要让沈先生注意安全，俗话说得好，穷寇莫追，兵家也主张适可而止……”

朱厚照啰嗦半天，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便在于此时他满心欢喜，根本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作为皇帝，朱厚照突然捡了个“大便宜”，之前还是不学无术连累三军的昏君，突然间就要成就千古明君，永远铭记于史册中，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

小拧子提醒道：“陛下，是否该犒赏有功将士？”

“对对！”

朱厚照这才记起来，笑着说道，“下一步就要犒赏三军，参战将士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记大功……沈先生麾下所有，都要好好犒赏。”

陆完道：“如今战事尚未完全结束，提前犒赏怕有不妥，此时应当告知延绥地方，先将战功统计完成，等沈尚书出征归来后，再论功行赏也不迟。”

“好！”

朱厚照此时完全失去主见，旁说什么他都觉得有理，小拧子说要犒赏他赞同，现在陆完说要延迟犒赏他也觉得没问题，总归只要能得胜，一切建议都可以听从。

小拧子一看这架势，赶紧给在场等递眼色，好似在提醒他们，赶紧把张苑的事落实，最好让朱厚照直接任命新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如此才能心安。

但陆完等根本就没想过提张苑的事，毕竟在他们看来，皇帝金玉言，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更改。而朱厚照这边也没心思念及张苑这个无关紧要的物，沉浸在取得对原部族决定胜利的巨大喜悦中。

朱厚照道：“沈先生劳苦功高，朕一定要好好颁赏，给他加官进爵，享受大明最高的礼遇……”

朱厚照这边嘴上说着，陆完等心中却不以为然，在他们看来，沈溪能做到兵部尚书已经升无可升，再升只有个平级的吏部尚书，除非给沈溪加一些爵禄，但沈溪已经是少傅，难道给沈溪加上柱国？

不过这会儿没出言指点，因为在陆完等看来，沈溪能在以弱敌强的况下取得胜利着实难能可贵，在所有都觉得沈溪身处绝境的况下，沈溪非但没兵败身死，还带兵把鞑靼杀得片甲不留，这种功绩已经足以铭记史册，至于皇帝未来要如何颁赏，都是后话了，对他们而言现在做好战后善后工作才是最重要的事。

……

……

陆完等又请命了一些事，包括安排马协助延绥镇打扫战场，同时命令九边各处出塞扫鞑靼等等。

这些都是作为一个兵部侍郎应尽的职责，朱厚照都一一准允。

小拧子最期待的，还是陆完等把张苑的事明确说出来，可这几位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由始至终都未提及。因为涉及跟张苑的利益之争，小拧子知道关于张苑的事他不适合掺和，只好作罢。

等奏捷完成，朱厚照让陆完等退下，等大臣们离开后，朱厚照终于不再隐忍，如同得到宝贝的孩子，又哭又笑，带着一种得意忘形，整个在那儿张牙舞爪，不知该做点儿什么才好。

小拧子在旁看着，也在迟疑是否需要回避，因为朱厚照很少在外面前失态，他怕朱厚照因此在事后疏远他。

谁都不想让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

不过朱厚照好像完全不在意，回看着在场唯一的，问道：“小拧子，你说沈先生是否旷古以来最厉害的？以一敌十都可以获胜，他这样的旷世才去哪儿找？”

小拧子笑道：“是啊，陛下，还是陛下圣明，才会有如此臣子为您效命！”

朱厚照叹息道：“朕之前还在担心沈先生会出事，但现在看来，或许正是因为朕没有按照既定计划出兵，才激发出沈先生的潜能，领兵取得这么大的成就，从这点上说，朕算是成全了沈先生。不过历史评价朕的时候，可能会说朕被小蒙蔽，做了许多糊涂事，朕极有可能会在这件事上成为反面角色！”

突然间，朱厚照又懊恼起来，因为这一次他的确翻了很多错，生怕历史会给他记下不堪的一笔。

小拧子道：“此战得胜，完全是陛下对沈大信任的结果，自古以来都是以成败论英雄，陛下既然能得胜，抵御外夷，开疆拓土，旁又怎会对陛下您妄加非议呢？”

“这话说得中听，对！自古都是以成败来论英雄……帝王也是这样，只要能取得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