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六王爷的话，说贾氏这师兄弟三个都是才，故此不曾小觑他，忙道：“请讲来。”

贾琮踌躇了会子道：“我本小儿，这等事不到我来开的，如有不妥当或是极外行之处，还望表兄不要见笑。”

高英笑道：“你才多大点子，童言无忌，只说便是。”

贾琮道：“方才我远远的看过去，有在对打。”

高英道：“兄弟们较量罢了。”

贾琮道：“仿佛都是一对一对的在对打。”

高英笑道：“难道还群殴不成？”

贾琮认真的点点：“嗯，我觉得应该练习群殴。”

高英一愣。

贾琮思忖了会子，做了个很沉很装的表，缓缓的道：“兵士，不是文士、不是绿林侠士。文士多半有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礼记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故此文士偶有习剑者多半讲究公平。绿林侠士义气当，也求个江湖正道、以武技公平对决。这两者的对手多半不是生死相争者、或是生死不过手双方。兵士却不同。兵士抛颅洒热血，为的是保家卫国、为的是驱除外族侵、为的是我朝百姓不被欺压杀戮。一旦战事起来，对手与我们唯有一方能活，而输掉的那一方不止丢了自己的命同泽的命，还会丢掉千千万万寻常百姓的命。再为甚者，国家亡。故兵士的对手与文士侠士是不同的。”他忽然调子一变，哼道，“谁特么还跟外族玩公平谁有罪！”

高英忙说：“自古兵不厌诈，谁与外族玩公平呢？”

贾琮乃指着不远处对练的兵士道，“平里这般让他们一对一的打惯了，来到了战场上，会不会惯于一对一了？遇见对手弱还罢了，若遇见对手强的，岂不是要被家一个个的灭掉？不如这会子脆就让他们打群架，彼此帮忙。我曾听一位先生说，外洋有个将军，他手下的兵都是三一组练习的。上战场的时候，不论对方多少，他的兵士都是三个打一个，横竖三里有盾牌手挡着旁的对手。灭了一个再打下一个。那个外洋将军一辈子没打过败仗，他手下时常以少胜多。”

高英想了想，问道：“这位外洋将军是什么？”

贾琮撇嘴道：“我又不认得，不过是听说起罢了，那也只含含糊糊的说了这些。我觉得颇有几分道理，这会子见了他们对打，忽然想起来。”

高英道：“听着是有些道理，只是平素各家练兵都是这般练的。也罢，回我告诉父亲。”

贾琮嘻嘻一笑：“小弟多嘴了。”

高英不禁上下打量了他会子，叹道：“早听说过你聪明，还真是聪明。”

贾琮做了个鬼脸儿，明知道他的信儿大都是从六王爷那里来的，故意说：“想来是欧叔叔说了我许多好话？嘿嘿那是因为他喜欢我！”高英也哈哈一笑，不再多言，二拨马赶上旁，去围观箭去了。

因贾琮昨就说过，今儿他会设法露些怪的念给高家父子听，故此贾环幺儿都颇为低调，只当自己是个来军营看热闹的少年。贾环还罢了；昨高家兄弟转述了那番“东周之路”，震得高历半宿没睡，倒是惹得他愈发当作幺儿在谦逊藏拙了。几一路追着高历问了许多话，如何安营扎寨、如何排兵布阵等等。高历也有心露些本事给这些孩子，倒是不曾藏私。

这他们就在营中用午饭，几位将军也都过来陪着。高英直指着贾环贾琮道：“这两位小将军乃是荣国公之孙！”

众将当中也有早闻荣国府弃武从文、穷奢极欲甚至仗势欺的，忙抬目望过来。因他二素来简朴、常年习武、今儿又是寻常的武生打扮，不禁大为好感。中有一个脱而出：“怎么不是小少爷模样？”

贾琮笑道：“这儿是军营，哪里来的少爷？”

那笑道：“听闻荣国府早已变了模样，不想还有肯习武的子弟。”

贾琮顿时面色一暗，贾环也垂了。

那也愣了，忙拱手道：“小将军，末将鲁莽，如有得罪还望休怪。”

贾琮连连摆手：“将军误会了……你何尝说错了什么？”他苦笑道，“想我祖父英明一世……如今我家父兄皆不得从军，我们哥俩也不过是活动活动筋骨罢了。继承祖父之志、保家卫国，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

高历爷仨换了一个眼：嗯？荣国府的，都还在想着带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