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习武的动手，那就是挠痒痒、还挠的不过瘾！”

贾琮又大声道：“我不过九岁，却自幼习武，故此我知道习武者下盘极稳。南安王爷这般大将，下盘必然比我稳的多。宝玉哥哥大了我四岁，乃是弱不禁风小书生一个。不如这样。让他拿砚台来砸我，他有本事将我砸一个踉跄我跟他姓！”

众忍不住笑了——霍晟已喊了他贾琮、他又喊宝玉哥哥，显见跟那个传闻误杀南安王爷的贾宝玉是一个姓的。

贾琮乃望着霍晟道：“一个如霍王爷那般身子的会被一个小书生砸得倒地，那只能是他身子已经不好、且极不好了。故此有两种可能。他得了极重的病、那病折腾的他身子不好了。病都是能感知到自己有病的，霍王爷既然都诚心不躲开那砚台，显见是没病了。他一心以为自己身子强壮的紧，那砚台砸到他身上不过是挠痒痒，故此王爷想让这个小书生瞧瞧他有多刚硬威武、并可笑话这个小书生是何等的没力气没本事。所以他才非但没有闪躲，还满面冷笑。”他顿了顿，声音里忽然涌起一凉意，“故此，只能是另一种可能。霍王爷并不知道自己的身子已经不好了，他还被蒙在鼓里。因为他是被下了毒。”

旁“哄~~”的一阵喧哗，又有许多接耳议论纷纷。霍晟拿眼睛死死盯着他。

贾琮又道：“以上纯属推测，因为除此之外我寻不出旁的可能来解释此事，须得请仵作要验尸。另一件怪的事，就是霍王爷莫名其妙跑到我哥哥书院去。这个我就不避讳了，想来许多也多半是这么猜的。”贾琮撇了撇嘴，“我猜，市井谣言是这样的。南安世子霍晟与云台书院的一个书生贾宝玉有龙阳之，王爷霍煊得知大怒，追去云台书院大发雷霆，与世子霍晟爷俩打了一架甚至还动了兵刃。小书生贾宝玉抛出一只砚台去相助世子，竟误将王爷砸了一个踉跄、磕死了。可对？”

霍晟面上青一阵紫一阵，咬着牙：“你想说什么？”

贾琮正色道：“贾宝玉是我哥哥，别看他年岁不大，他有多喜欢我自然是知道的。我瞧霍世子你这模样也不会是有龙阳之好的。故此你二都是寻常的男子，绝非兔儿爷。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霍煊王爷会误以为你二断袖？霍世子平好的朋友也不少，我宝玉哥哥并不是与你极好的那个。为什么你父亲会误会你二不寻常？竟然追到他书院去，还连句辩白解释都不听就跟你打上了。”贾琮忽然面色一沉。“霍世子，你可曾想过，当与你对打的你的亲爹，竟拖着一个能被文弱书生随随便便就砸得倒地不起的身子？若我宝玉哥哥没有砸他那一砚台、而你全然不知道你父亲身子已是不妥了、还当他如素那般钢筋铁骨的，与他再对打个十回合，会怎样。”

霍晟浑身一震。是了，宝玉那细的跟柴火似的胳膊丢一块砚台都能将父王砸倒，若自己还当他身子一如往常，会怎样？

保不齐一个失手就弑父了！

他能想到的旁自然也都想到了。一时众皆哗然。吴攸假意大声喊道：“好狠毒的计策！一害死了南安王爷，一还让世子背上一个天大的罪名！若非贾少爷误打误撞，世子跳进黄河洗不清不说，纵然洗清了这辈子也完了！”误杀父亲也是杀，纵然是遭了陷害，霍晟这个弑父的罪名也能结结实实扣他一生。

就听后传来一个颤抖尖锐的声：“来！请仵作！”只见王府大门里缓缓走出来一群仆，被捧在当中的正是一身素衣的南安王妃。

她因早对霍煊死了心，并不十分难过，儿子才是她最要紧的。这些子满大街的谣言她早已听过、霍煊是兔儿爷也谣传许多年，外说什么难听的都有。并看见霍晟恍恍惚惚的模样，急的发都白了。方才有来回她：“门来了一个孩子，要世子出去说话，称王爷是被害死的、真凶另有其！”她立时坐不住了。若这个孩子说的是真的，那便是救了霍晟一世清名！也急匆匆赶到外来，就在门将贾琮的话听了个分明！心暗暗涌出一惊喜来。

霍晟这会子正百爪挠心一团杂，见了她顿时如幼儿一般扑过去：“母亲！”

王妃抚了抚他的发鬓，肃然道：“这位小公子所言极是，你父亲何等身子，在疆场上敌方大将也动不了他一根发，岂能是一个不满十三岁的文弱书生拿块区区小砚台便能砸倒的？恐怕其中有旁的原委。”

贾琮遂走过来端端正正的行礼：“拜见王妃！”

王妃虽面带哀伤，眼中不掩喜色：“你就是贾琮？早闻你极是聪慧，果然名不虚传。”

贾琮道：“都是外谬传的。我不过比寻常稍微聪明一点子罢了。”说的围观的众都笑了。

王妃点点，伸出另一只手来抚了他的：“好孩子！”

贾琮道：“王爷既去了，还望王妃节哀顺变，找出真凶来替他报仇，也算对得起王爷于九泉之下了。”

下有个媳子过来道：“王妃世子，可要先进去？”

王妃正要张，贾琮忙说：“不可！”王妃便是一愣。贾琮乃又向她作了一个揖，“王妃若不甚劳累，还请与世子一并等在门，直至仵作来了一道进去。至于为什么，这会子我不便说，到时候自然知道，横竖是为了给王爷与世子一个清白。”

王妃一心盼着他说的是真的，暗将此子当作是上天派来救霍晟的，见他说的秘，便点道：“好，就依着你。”

南安王妃如今也顾不得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就领着世子霍晟并贾琮这一群都硬生生立在府门候着。这般新鲜事儿千载难逢，围观的越来越多，也没肯走，都在等着仵作过来。群中也走出了几个前来祭奠的南安王府的要客，与王妃并霍煊行礼，贾琮在旁顺带认识了。其中赫然就有红楼梦中极为著名的北静王爷水溶本尊，果然长了一副端正如画的容貌。他遂好的左一眼右一眼瞧家。水溶含笑也瞧了他一眼，二目光碰了个正着，贾琮有些不好意思，不再偷看了。

不多时，南安王府请的仵作急匆匆赶了过来，并有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赵承亲自领了几个跟在后。贾琮乃向群中拱了拱手：“此事重大，还望请几位德高望重的父老一并进去。”又看了王妃一眼。

王妃忙说：“听贾公子的。”

一时围观的百姓里便举荐出了七位老者，贾琮嫌少，又多请了几位，凑足十二位，陪着王妃世子仵作贾琮等，又有水溶在旁跟着，一道去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