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抬瞧着他道：“环儿琮儿你们来的正好。”乃指着净虚道，“这老姑子纵容男子玷污佛门净地，我已拿下了，你们送去官府。”又指着那几个哭哭啼啼的问下的姑子们，“这几个必是留不得的。还有想还俗么？”

这水月庵的姑子多半都与纨绔有染，哪里还有有佛心的？有个小姑子先站了出来，后又66续续的站出来几个，最后竟唯余下了一个年逾四十的姑子并一个十岁的小姑子。

元春又看着她两个兄弟：“这些姑子也都还俗。”乃向那小姑子道，“智清，你也有几个相好的，当真不还俗么？”

那个叫智清忙跪下哭道：“大姑娘明察秋毫，只是我知道他们不过是来咱们庵堂找乐子罢了。我父母本来便是养不起我才送我来庵里的。我们哪里就愿意跟他们……了？因为……可以少做些活罢了。若是还俗了，家里依然养不起我，嫁恐怕嫁不到什么好家，可怎么活呢。”

元春摇道：“你若没有向佛之心，又何须穿这一身淄衣。随意去寻个活计也好。”

贾琮嘴道：“既然在这里做活也是做活，在外做活也是做活，去外做活岂非是一样的？”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说，“其实你们这个偷跟的许多娘子没什么分别。要卖不如去那里卖，还能赚钱……”

话音未落，元春喝了一声：“放肆！”

贾琮做了个鬼脸。

元春又问：“这水月庵今后只留吃斋念佛的姑子，清苦的紧，许多活儿都要做的，你可想好了？”

智清又想了半，终于还是迈步站了出来。

元春点点，道：“就这样吧。智慈师父，你就暂当水月庵的主持便是。”

那个中年姑子上来合十念了一声佛，有安然退了下去。

贾琮贾环见元春把该处置的都处置完了，只得念叨了几声“合着是让我们来收拾残局的”，灰溜溜押了净虚并外那三个纨绔走了。一行以为是来打架的，却连热闹都没看着，有些丧气。

后的他们不曾再管，听闻元春去旁的庵中请了两位得道高尼来，又拿“有饭吃有新衣”等事从旁的庵中邀来了几位姑子，又有许多大姑娘的好话传出来。将此事梳理一回，众不禁感慨：“上回说她舍得将宝玉哥哥抬出去竟是小瞧她了，她连自己都肯丢出去当饵。”故此一心等着她如何搭上家学，跟等戏看似的。

又过了些子，贾琮贾环从苏家回来，晋江上前来笑道：“小爷近常说家学家学的，这不家学里今儿出了新闻了。”他两个忙问何事。晋江道，“小兰大爷前儿回来跟珠大说再也不去念书了，珠大着他问缘故，他不肯说。偏他这两当真不曾去家学。这事儿也不知怎的让二老爷知道了，将他喊去臭骂一顿。小兰大爷哭着说，家学里有做龌龊事让他撞见了。二老爷大怒，领着往家学去了，也不知道这会子怎样了。”

他两个不禁拍案：“都快兰儿给忘了！”

因伸长了脖子等信儿。等了半贾政等回来，晋江蓝翔等忙兵分几路去打探。

原来贾政今儿去家学，直奔几处贾兰早已熟知的鸳鸳密会之处，活拿了好几对契兄契弟，气的险些吐出一老血来，命拿板子打了一大串，又让将这几个都撵出去。这会子贾代儒并不在，乃是贾瑞在家学里坐着呢，让贾政骂了狗血淋、跪在下一声不敢吱。那些同窗都拿眼睛瞪着贾兰，贾兰还在旁抹眼泪，比旁更委屈了十分去。如今他们都回来了，贾政正在宽慰贾兰呢。

此时不加一把柴火更待何时？小哥俩忙撒腿跑去了贾政书房。

只见贾政贾兰祖孙二早已平缓过来，正在问书呢。贾环先笑道：“老爷已是息怒了么？白费我跑的这么快，还想来宽慰宽慰尽尽孝的。”

贾政见了他二忙说：“你们来的正好，我有事要问你们呢。”因长叹一声，将今之事说了一回，摇道，“家学成这般模样，如何去见列祖列宗！我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兰儿说你们两个素有主意，且想想，可当如何处置？”

他两个扭去看贾兰，贾兰眨了眨眼，颇为可。

贾琮忙道：“如今最要紧的便是，须得有靠得住的来打理一阵子，将那家学里的歪风扭过来为上。”

贾政点道：“不错，正是。”

贾琮遂伸出手来点数：“东府里那几位就不提了。咱们府里，我爹是不成的。二叔与琏二哥哥都有公务在身，也管不了这些。宝玉哥哥并我们都还在念书呢……二叔，恕侄儿直言，只剩下大姐姐一了。”

贾政一惊：“谁？”

“大姐姐。”贾琮道，“她前些子雷厉风行整顿了水月庵，显见是有这个本事的。她如今又是出家，也便宜。”

贾政连连摇：“她是个子，整顿庵堂也罢了，家学哪里成的。”

“再有，”贾琮压低了声音道，“依着大姐姐的才貌家事，若是嫁寻常的小户家委实可惜。高门大户……哪里能随便看到她的好处呢？须得有些名声传出才行。”

贾政眼睛“蹭”的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