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死不得不死，臣说，臣就是不死就是不死有本事你来咬我啊！”众又笑了。贾琮也含笑道，“莫去愤怒那个谁谁怎么反了呢？朝廷待他不薄他怎么会反的？他既然反了必有缘故。规矩是死的是活的，没有活肯被死规矩困死。”他扭看着一个早已没了笑容的，“这位姑娘，您看呢？”

立时有旁的喊：“你是谁？不是我们楼里的！”

那怔了片刻，苦笑道：“贾三爷怎么瞧出我来的？”

贾琮道：“才说过，我家是开窑子的，我打小便见过各式各样的。有卖了死契的、有挂在我们楼里挂单的。凡不论什么、来历、本事，皆要赚钱。你衣裳妆容甚至动作都与寻常一般无二，只是眼不对，没有那种‘大爷快把钱给家’的劲儿，显见不是。”

那道：“纵然不是，又怎见得是……？”她没说出来。

贾琮道：“因你不是，我恐怕是你什么绑匪歹，特多多的留了你。你方才给二表兄斟酒的动作与我大姐姐是一样的。她曾在宫中做了多年的官，其实就是给贵端茶倒水打扇子的宫。”

此言一出，高家三兄弟皆倒吸了一凉气！杀气迸出，皆圆睁虎目盯着那。

“我只猜不出你是当今小天子的还是太上皇的。”

那默然片刻，上前来向他行了一个极端正的宫礼：“婢想请贾三爷借一步说话。”

贾琮望了望众道：“家大老远的来了，我且听听去。大伙儿吃好喝好，横竖账都算在我上。”

高英瞧那不过十六七岁，想来也没多大本事，便喊老鸨子来替他二安置一间好说话的屋子。

他们进了一间小小的雅间坐下，贾琮先开道：“我子急，姑娘，你有话快些说吧，莫要兜圈子。”

那轻叹一声，道：“婢陈氏，本是圣身边的卫，平扮作宫娥。圣失踪，司徒磐作，忠良难求。”

贾琮道：“你们找到他了么？”

陈氏摇：“婢们已将天津城的每一寸地方都踏过了。”

贾琮道：“那他显见不在天津了。”

陈氏道：“当御林军兵困天津四门，另有水军压港，连只狗都跑不出去。”

贾琮道：“既然没跑出去，城里又没有，说明他老家根本没进过天津，直接让曹大通送去别处了。”

陈氏“哎呀”一声，花容失色：“竟没想到这一节！”

贾琮叹道：“你们还是先找到再说吧。”

陈氏问道：“依着贾三爷看，圣被藏在何处？”

贾琮撇嘴道：“我又不是仙，不会掐指一算，实在猜不出他能去哪儿。横竖曹大通知道。他多，多则线索多，细查总能查出点什么来。”

陈氏咬了咬嘴唇，轻声问道：“是司徒磐所为么？”

贾琮道：“不知道、不排除。可能是他，也可能是别的王爷，或是如曹大通一般犯下了许多大罪、圣八成不会饶过的文臣武将。不是有句俗话么，惹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至于贤王究竟何时起的不安分之心倒是不好说，保不齐是在方雄霸京师之后。”

陈氏冷冷的道：“你果然与贤王好。”

贾琮耸耸肩：“非圣贤，我更不是圣贤。贤王也不是。千万不要拿圣贤的标准来要求寻常，我们都做不到的。”

陈氏眯眼看着他道：“林大不曾教过你忠义么？”

贾琮道：“教过。也教过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若使百姓安居乐业，谁当皇帝我是不介意的。再说，贤王并没有反，在位的不还是五皇子么？谁知道五皇子来不会成为一代明君？周公恐惧流言，王莽谦恭下士时。假使当时身便死，千古忠佞有谁知。”

陈氏用一种“你被司徒磐迷住了”的眼看了贾琮半，终叹道：“三贾当中最聪慧的一个也不过如此。”

贾琮道：“未必。是你过于执迷也未可知。”

陈氏失望的摇摇，推门出去了。

贾琮有几分怪她就这么走了，呆了片刻，麻利的溜回高家兄弟那屋子，拍手道：“没事了！我将那的哄走了！”

高家兄弟皆不问，旁大约也得了吩咐，也不曾打听。众吃喝痛快了颠三倒四的回到高府。

贾琮回去后趁高芒让高历招去了，悄悄告诉迎春自己有意说给高华听那些话，道：“我想着，二表嫂那般贤良的子，要她使出各色手段与什么腊梅争宠，大约她也不会；纵然会，碍着面子也未必肯。自打萌儿出世，琏二嫂子便懒得管二哥哥了。若是二表嫂有了嫡子，二表哥自然也不那么要紧了。替她得二表哥一时宠只是指标，这才是治本呢。”

迎春闻言怔了片刻，轻叹一声，抚着他的颈叹道：“难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