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到能亲手来查此事的时候。”又轻叹一声，“何苦来，一个七个月大的孩子。太上皇若肯给别留点子退路，保不齐自己也能有退路。他事事做绝，别又哪里敢给他退路。”

后高芒便以此为饵，钓出了她的上线，竟是高府的一位老管事。审问了半，所幸他根本不知道当贾琮、朱桐、高历父子闹什么呢，也不知道朱桐是白令恩的，这条消息还没漏出去。贾琮不禁好笑：原来自家知道许多的事儿，旁压根不知道。倒是有几分习惯的将自己知道的当成天下皆知了。

这回查出来的细作，凡会写字的贾琮皆寻借一个个看了笔迹，皆不是那写纸卷儿的。他也不能直愣愣的去向高历打探，只得作罢。

此事既了，贾琮也该回京了。他再三拜托了御医，回到院子去收拾东西，预备次起身。

这晚上，从迎春处唠叨了半回来，贾琮正欲睡觉去，忽然外有轻轻打门。他开门一看，竟是那位赵先生，忙让进屋里。

赵先生先向他行了个礼，道：“多亏了贾三爷，不然我们大压根儿不会疑心那些。”

贾琮道：“也没什么难得的。平安州离京师如此近，表叔又是一员骁将，底下还有这么多将军，没有探子根本不可能。这一批拿了，还有下一批，不会少的。只不过新来的细作再想随便得到表叔信任大约不容易了。”

赵先生叹道：“岂止新来的，连我们这些老他都有些不放心了。”

贾琮无辜的眨了眨眼：“不会吧。”

赵先生道：“那你们与朱先生在书房说话儿，后来我问大，他只说含含糊糊的说朱先生受命来查笔要紧账目，并说了有太上皇的随意进府。直至近彻底查完了，才告诉我实。”

贾琮皱眉道：“他竟告诉你了么？那是朱先生的私事，又与平安州、与高家无关，不当告诉才是。”

赵先生怔了怔，道：“此事终究极要紧的。”

贾琮道：“罢了，求同存异吧。横竖此事我觉得他就不该告诉不相的。故此，赵先生是觉得表叔恐怕是矫枉过正了？”

赵先生点了点。

贾琮道：“你们好生谈谈不就好了么？他保不齐自己都没察觉呢，你跟他说说心里话。”

赵先生叹道：“老夫忠心可昭月，只是无用。”

贾琮想了想道：“那要不你二一道出去玩会子。”

赵先生一愣。

贾琮道：“逛逛街、吃些街小点心，一道去花楼吃酒泡妞。别成一个主公一个下属的，多烦。想让他放心，就做他朋友嘛。”

赵先生道：“哪有这样的！主是主、臣是臣。”

贾琮道：“不谈感也行。谈钱。他给了你多少钱多少好处，为了这么多好处你也不可能背叛他的不是？旁哪里给的了这么多。”

赵先生顿时恼了：“老夫岂是为了好处跟着大的。”

贾琮问道：“那你为了什么？要么为了钱、要么为了谊，总有个理由吧。”

赵先生道：“当我为一落魄商贾，文不能中举、武不能上阵，偏胸中有一片本事无处施展。承蒙大提携，视为心腹，为报大知遇之恩，老夫愿为大殚竭虑。”

贾琮道：“哦，这也是个好处，让你施展本事。跟他说明白过么。”

赵先生道：“大自然明白的。”

贾琮翻了个白眼子：“赵先生，我跟你讲个笑话可好。”他也不等家回答，接着就说，“从前有小两子子过得和和美美。这一丈夫从外回来，满脸的不高兴。他媳小心翼翼的服侍，丈夫仍是不高兴。不大说话，也不大吃东西。次，媳冲着隔壁街坊大婶子抹眼泪道，我男不喜欢我了，他必是在外有了别的，见了我连个笑纹儿都没有不说，连话也懒的跟我说了。他男也跟一处活的兄弟说，昨我在街斗蛐蛐儿，起先都赢了十五个铜钱的，后来再赌几把竟倒输了二十个铜钱！烦闷得我连饭都没吃下。”

那赵先生撑不住笑了，指着他道：“你你你……三爷，何苦来打趣老夫。”

贾琮两手一摊：“是不是很像？”

赵先生笑道：“芒三爷时常说贾家的琮三爷是个妙儿，果然妙的很。”

贾琮打了个哈哈。

从他院子里出来，赵先生撤身去了高历书房，道：“平我总觉得三位爷，尤其是三爷，太看重琮三爷了些。”

高历笑道：“不是跟你说了么？你偏不信。今亲自试探如何？”

赵先生负手道点道：“此子不会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