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琮道，“赵王是孔允宪帮我同化的。”

“曲阜衍圣公的小公子？”

“对。齐王想要他们家的祖传藏书，我把燕国之势借给他们抵挡。”贾琮叹道，“你看，连孔家这样的家都保不住祖物。”

甘可熙立时道：“四殿下不会。”

“那他儿子呢？”贾琮淡然道，“他孙子呢？有权不用和无权是两回事。晋王原先对你祖父也很好。这些你在报纸书籍上没看过么？你就没想过自己也是受害者？”

甘可熙犹如被用定身法定住一般，呆了。贾琮在旁等了会子，见他回不过来，便重新排起了案上的骨牌。摆了半，笑嘻嘻指了指起的那块。甘可熙手指轻轻一碰，骨牌依次倒下，当当悦耳，倒成一朵花的图案。

良久，甘可熙轻声道：“我打小便发现自己喜欢男。”

贾琮托着腮帮子点点：“那你更应该去北美。在那儿你可以堂堂正正找到一位伴侣，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跟他要一个地久天长的誓言，用照相机拍下你们的庄严瞬间，让所有祝福你们白到老。他若在外朝别的男抛媚眼，你可以光明正大把他打成猪。”

甘可熙哑然失笑。乃抬看了贾琮半，也伸左手托起腮帮子，悠悠的道：“我喜欢四殿下。”

贾琮皱眉：“喜欢一个花心大萝卜？你不想找一个全心全意你的吗？当年薛家姐姐想求刘霭云帮忙撒个谎儿、假称薛蟠在外看上了一个寡，他们两子都不肯给面子。那可是薛蟠唯一的亲妹子。凭良心说，你希望是个才高八斗、坐拥男相好的王爷，还是一个花臭钱买爵位、完全不会作诗却唯你一的大海商？”

甘可熙不掩满眼羡慕：“哪里比得了刘大家命好。”

“狗命好！”贾琮道，“若没他帮着，薛蟠那大傻子还想挣下如今这番家当？小甘啊，笨可以学，没钱可以挣，花心病是没治的。天凉了，不止你惦记给他添衣，他也得惦记给你烫酒，这才是。”

甘可熙把右手也拿上来，两手托着下：“你们大佳腊的书上说，原本就是不公平的，总有一方得多些。”

“那也不能太不公平。太不公平就成了单相思。何苦来一棵树上吊死，世上有那么多好男孩。小甘。”贾琮正色道，“你这样遭际坎坷的年轻，真的不适合司徒巍。因为你满心都是伤，没有安全感。你需要一个简单、温暖、对感坚定专一的来陪伴你。没有安全感是得不到幸福的。”他也换双手托下，“你看我媳。年幼时被家族抛弃，在宫中打磨得特别理跟机器似的，想想就让心疼。喂，怎么了？”

只见甘可熙如遭了雷劈一般，眼中惊涛裂石。良久，忽然急促道：“她不是学了极高的武艺么？也是好事啊！”

贾琮怔了怔，轻声道：“可她吃了很多、很多、很多苦。万一没扛下来，我就遇不到她了。”

屋中静默良久。甘可熙喃喃道：“乔统领说，我若学成本事，就能在他身边。”

贾琮道：“然后看他三妻四妾、儿孙满堂、契兄契弟满城。”他耸肩道，“谁敢打我的主意，看我媳不宰了她！小兄弟，没有唯一、就不是。有两句话叫，君既无心我便休，天涯何处无芳。”他翻出一张北美西部的照片搁在甘可熙眼前，上是一大群牧马的兵士。“看这些自由简单的少年，浑身都是荷尔蒙。你以前会迷恋上一只萝卜，是因为你没见过雄鹰。”

甘可熙拿起照片捏在手里。贾琮把其余的一张张铺满整个案子，最后拿起一张在金库拍的塞甘可熙另一只手。“栖鹏城。有钱，有马，有土地，有帅哥，有自由，有未来。年轻，去不去？”

甘可熙眼睛缓缓扫过每一张照片，末了抬目瞧贾琮道：“难怪说贾王爷能把死说活。”

“那倒不能。”贾琮道，“我只是从来不劝蠢货。”

甘可熙思忖道：“过些子，我想去京城走走。”

贾琮微笑伸出右手道：“你是自由的。欢迎加中华联邦。”

甘可熙放下右手的照片与他握了握。松了手，他随道：“我是左撇子。”

“哦。”贾琮忙伸出左手，“联邦绝不歧视左撇子。”

甘可熙不觉微笑，也伸左手再握了一次。 166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