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宏如山岳，唯有红骨记吴小溪了。”

“公子谬赞了。”此委实是吴小溪，听了世子的夸赞不觉笑容满面。“家燕国也不是什么火器都卖给我的。”

世子眉一动：“他们果然做了火器。”

吴小溪道：“燕枪燕炮燕雷早已比西洋的强了，如今是红骨记主要供货商。西洋货品这些年只卖与海商、镖局、齐国和几个小国。”她叹道，“齐国已不要西洋货了。”

姑娘道：“他们买燕货不好么？”

吴小溪道：“西洋货成本低、咱们赚的多啊！”

姑娘扑哧笑了：“掌柜的这般财力，还在乎那两个小钱？”

吴小溪正色道：“做生意的永远不嫌利润高。”她又看了一眼世子，向明端道，“不过蜀国依然得废，或是游击队会帮你们废。横竖就这么大地方，一座座州县打过去，不用三年两载便打完了。”

世子点，喃喃道：“家一不缺钱而不缺三不缺火器，耗得起。”乃轻叹一声，示意明端回座。

两桌遂各自吃茶。世子这桌不大说话，吴小溪那桌倒是不住的闲聊。起初是吴小溪说些各地风土，后来便是那个叫阿熙的男滔滔不绝议论北美。

吴小溪笑道：“说的好像你去似的。”

阿熙道：“我姐姐不是在么。她给我寄了信，还有许多照片。”

姑娘问道：“说起来，你姐姐去了也有一年多吧，心如何？”

阿熙道：“快要订婚了。”

“噗咳咳咳咳……”姑娘呛着了，半晌才拍着胸说，“订……订婚？这么快？”

“有追，且追的紧。她这辈子何尝被男那般追求过。长得还帅。”

“额……那个谁？”

“我没问。”阿熙道，“大约忘了吧。”

吴小溪道：“环境变化那么大，便犹如脱胎重生似的。阿熙，你真的要去啊。我想留着你呢。”

“不。”阿熙撇脱道，“明年必走。掌柜的记得答应我的奖金。”

吴小溪哼道：“你家叔祖父富可敌国，还惦记我那两个小钱。”

阿熙理直气壮道：“那两个小钱难道不是我自己辛苦赚的？我男是个书呆子，养他很费钱的。”

“罢了罢了！”吴小溪摆摆手，“说的就跟那么大一个项目要靠家属养似的。”阿熙哼了一声。三又吃了会子茶，结账离去。

瞧着他们的背影，明端与世子皆若有所思。童不野先道：“那个阿熙是男的吧，没错吧。”

明端道：“虽生得相，是男没错。”

“他方才说要养他男。”童不野眨眨眼，“世子，这公子长得真不赖，抢过来？”

世子淡然道：“君子不夺所。”明端咳嗽两声，警示了童不野一眼。童不野缩脖子。世子揉了揉太阳，“吴掌柜说的没错，废不论如何是要废的。我祖父心里也该明白了，只是颜面上过不去。”

明端道：“那就好办了。寻个他信得过的嘴巧之好生劝说，只当是老家心慈面软被劝动了，就坡下驴。”

世子愁道：“他信的过的都不支持废。”眼睛不觉朝楼下瞟去。

吴小溪等三正离开茶楼，与一个迎面相遇。那“哎呀”了一声，颇为惊愕。世子听着耳熟，偏看不着那的脸。只见他与跟着吴小溪的那姑娘立在楼前说了几句话，又对着行礼，姑娘才跟同伴一起走了。那进了茶楼。

不多时，楼梯上脚步声起，伙计引着方才楼下那上来了。世子一眼望去，登时认了出来。此便是裘良之子裘行正，原在秦国当细作，自己特调了他回来做事、才刚刚到成都。裘行正上得楼来，独自挑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等了半，见他不像是与邀约，世子便打发明端去喊他过来。裘行正听了明端所言，顺着他手指方才一瞧，正看见世子望着这微笑，赶忙立起。遂跟着明端过来了。

世子含笑让他坐了，几个互相认识。世子问道：“裘二哥，方才你在楼前与一位姑娘说话，她是何？”

裘行正拍手道：“此乃一！世子，我想撬她到蜀国来为官。”世子挑眉。裘行正兴奋道，“那位眉姑娘本为秦国一诗，后来才知道竟是御史大夫丁大的亲侄、因是内卫才去的花楼。前两年升迁做了内卫指挥使。”

明端忙问：“可是丁眉大？”

“正是！”裘行正道，“只可惜上任不久秦国加联邦，全部官员重新调配，她这种官儿是一个保不住的。我也曾打听过，她离开秦国上别处散心去了，不曾想竟跟了个商贾做买卖。”乃竖起大拇指道，“真真是稀世罕有的才，做买卖实在可惜。”

世子等互视了几眼。明端叹道：“只怕咱们抢不过家掌柜的。” 166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