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学而已。”韩冈向妻子说道，“其实这也不是为夫第一个发现，梁时的山中宰相【陶弘景】很早就在书中了写明了。”

“官让造的水银镜，也是从陶通明【陶弘景字通明】的书上得到的启发吧？”

“不只是他，提到汞能融金化物的有很多书，知道的也有很多。一方面，汞能融金、融银，鎏金鎏银都是用汞——汞这一字，可拆为工和水。水，是指其常温为体，而这个工，一个合其音，就是指其可用于工匠之用——其实是一部分得自于道，一部分得自于匠。只是匠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而道则是故弄玄虚，用些模棱两可含含糊糊的话语，来招摇撞骗。”

韩冈还是一贯的看不起释老两家，视其为外道。王旖抿嘴一笑，听着韩冈毫不客气的说着道家的不是，“这些道，一心一意的去炼丹，竟没有一个想到有用于国的。”

“家可是感激道士，”王旖的剪水双瞳望着韩冈，“若是没有道士，家可是遇不上官了。”

韩冈老脸一红，他排斥佛道，却把自己虚构的救命恩给说进去了。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为夫说的是那些只顾炼丹药的道士，生生费了多少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