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黄庸和黄裳都紧抿着嘴，无法回答。

韩冈自嘲的苦笑着，“如果说出来，不知会害了多少。所以纵然怀有种痘之术，韩冈也是一直藏在心中不敢明言。为救，先杀，这件事，韩冈也做不出来。”

厅中沉寂了半天，黄裳有些迟疑的开：“如果能造出痘苗，能造福亿万生民，只是八十的话……”

韩冈沉下脸：“命关天，岂在数多寡！”

黄裳低道：“是黄裳失言了。”但他又立刻抬，问道：“但龙图现在用的痘苗又是哪里来的？！”

“从广西。”韩冈又接下去讲他的故事：“身怀灭毒种痘法，韩冈苦思了多年，却始终没有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法。直到在广西发现一桩事之后，才茅塞顿开。”

“什么事？”黄家兄弟异同声。

韩冈不卖关子，“韩冈抵达广西的时候，正是邕州城，贼肆虐之时。当时邕州民生凋敝，在贼退兵之后，为了能尽快将因战而撂荒的田地耕种起来，韩冈派搜集了大量的耕牛。广西牛多，有许多家一家就养了几十上百牛，专门用来贩卖，而这些家家中，却少有得痘疮——当时因为广西多瘴疠，加上邕州兵灾，百姓流离，韩冈对各种疫症十分在意，却意料之外的发现了这一点。”

“这是为何？”黄庸惊讶的问道。

“因为他们都是接触过牛痘！”韩冈揭开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