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大为什么不帮一下西贼。让他们跟辽狗咬狗去，也是好的。”

“事有那么简单？要是仁多零丁和叶孛麻跟着北上，投了契丹，将嵬名家给灭了怎么办？那不是给契丹送兵送将吗？！”种谔怒瞪了种朴一眼，“何况军粮呢，陕西还有多余的粮食给党项吗？辽占了兴庆府，便不愁吃喝。官军要帮西贼，就要为他们提供粮，你以为梁乙逋为什么过来，为什么梁氏兄妹要派来说让出盐州，直接走不好吗？我难道还能追到瀚海里去！？这是要让官军隔着瀚海给他们送粮！要不是算到这一点，辽怎么可能会南下兴灵，占了黑山差不多也就心满意足了。”

种谔喘了气，郁的声音压得极沉：“一场大战，连今年的新粮都耗得差不多。民夫调动得那么多，明年再是风调雨顺，也肯定是歉收的局面。得到两年后才能缓过气来。到时候，兴灵之地，就成了铁桶一般了。”

种师中跟着种朴一起进来的，笑着缓和道：“不管怎么说，西夏都是完了。五叔，这可真是太好了！”

种谔脸色一变：“好？哪里好了？我看不出有哪里好！？廿三，你说哪里好？”

种谔尖利的语气，将种师中都吓住了。缩着膀子都不敢搭腔。

“这一次是捡了契丹的便宜！”种谔面目狰狞，一跃而起，“从我开始占下绥德城，到如今也有十二年了。整整一纪，每每都是占尽优势，却被扯了后腿。要是什么都听我的，西夏早就完了！若没那些措大，我早就踏平兴灵了！”

他怒视着噤若寒蝉的子侄，色转又缓了下来。颓然的坐下，喃喃念着：“要是没有那些措大……该不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