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聪明啊。

文德殿前，朝臣们排好班列，在东西阁门处相对而立。今定好了程，要觐见、陛辞和谢恩的朝臣，也在正衙前排好顺序。

群臣毕集，接下来就该是天子升座。净鞭响过，乐班开始奏起升座的配乐。黄钟大吕，直叩心腑，群臣肃立恭候，但直到奏乐结束，却也不见天子上殿。

殿中一片静默，心中疑惑，甚至有许多腾起了不祥的预感。当年仁宗皇帝曾经在朝会上发病，当着辽国使臣的面，说皇后、宰相要造反，这一回该不会是又撞上了吧。但没敢动弹一下。

不过时间若再拖长一点，宰相就得进内殿去通问了。过了半刻钟，在对面西班的章惇等的眼催促下，王珪直了直腰，便要动身后殿。幸而通向后殿的侧门处声响起，当今天子终于出现了。

迟了半刻钟，虽然不算很长时间，但在规矩森严的朝会仪式上，是根本不该出现的场面。朔望朝会，完全是礼仪质的朝会，君臣进殿的时间，都是早早就规定好的。乐班奏乐的时间，也是固定的，乐声一停，净鞭响过，天子就该出现了。

肯定是有事发生。

耽搁了半个钟的仪式重新开始，群臣向着御座上天子依礼揖拜。韩冈用眼角的余光看赵顼，虽然脸青唇白，依旧是体虚气短，但也没有突发疾病的模样，难道是后宫里面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文德殿的朔望朝会并不是奏事的场合，垂拱殿和崇政殿才是。拜礼之后，就该是京的外臣觐见天子。但一直留心的韩冈却看到班列后，台谏官的那一拨中，有整理衣冠。

‘要动手了？’韩冈眼变得冷起来。

可是谁也没想到，坐在御榻上的赵顼却早一步开：“王珪。”

王珪愣了一下，禀笏出班：“……臣在。”

“辽国遣使告哀，云其幼主病夭。依例……该如何措置？”

注1：大冲和冲的定义是配合现代天文学的理论，应该不是古有的词汇，或为古词重新定义。眼下查到的资料，是出自于清代的《历象考成》，而这本书的本源，却是丹麦天文学家第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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