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远离充满危险和杀机的未来，就需要病榻的天子能够清醒过来。可是韩冈可以将期待投注在别身，但自己的命运他只会想方设法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中，绝不会托给他。

所以必须立刻有所行动。韩冈吸一气，已经没有时间给自己犹豫了。

幸而并不是没有办法。韩冈自问还是有能力将赵颢看着就让心不快的那张脸，一掌给打回去的。

倒也不是说韩冈比章惇——还有其余宰执——聪明多少，但比起见识，他们至少差了有一千年，论起装弄鬼来，以韩冈给自己编织的光环，一宰辅更是远远比不他。要不然方才也不会宰执们全都只能守在外殿，而韩冈一到就被迎进寝宫之中。

韩冈离着赵顼的病榻有一丈之遥，在他面前的，是赵顼的皇后、嫔妃、儿，以及母亲，以及似乎都要哭出来的王珪。宫、内侍和御医，跟韩冈一样进不了榻边的那个圈子。

亲疏有别嘛，不会有自讨没趣。

其实赵颢也站在外围。作为一母同胞的兄弟，的确是十分亲近。但作为帝位的威胁，说疏远，却也是一点没错。不过韩冈猜测他他应是想更加仔细的观察所有，才特意站在外面。

要走近天子的病榻，韩冈只是轻咳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仿佛夏午后的一声惊雷，划被云遮蔽的天空，震散了空气中的压抑。

赵颢浑身一个哆嗦，凶戾的目光一下便移到韩冈的脸。眼惊疑不定，心也一下抽紧了。难道这厮还有什么手段扭转乾坤？纵然恨其骨，但赵颢绝不敢小觑韩冈半点。

只是转眼之间，高太后回，王珪等宰辅也回。当向皇后、朱贤妃回望过来，发现出声的是韩冈时，她们的眼眸中便重新焕发起采。

章惇盯着韩冈的背影。

‘他要做什么？’不止一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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