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心思？”

从食品卫生角度讲，这个时代的确是羊比较安全一点，但他就是忍不住。只是怕寄生虫，韩家从来不吃内脏。不过章惇的话或许不假，的确是他家传出来的菜谱。

苏轼哈哈笑道：“河豚都吃得，猪难道还吃不得？在江州，鱼吃得多了，这就少吃了。嗅到此味，雅骨不剩半点，这俗胃肠登时便是要占上风了。”

“猪价极贱，韩冈幼时常吃。如今也改不了味。真要说起来，真的跟拼死吃河豚相似。都是明知不利有害，却偏偏忍不住，只是程度有差。一个拼着后之病，一个拼着登时做鬼。”

“可惜没见过吃河豚鬼，不然可以问一问他，一条命换一河豚到底值不值。”苏轼笑道，“轼初至江州，一时访客绝少。谈笑无鸿儒，往来多白丁。百无聊赖，便与客说鬼，如此度。子厚如今还听说鬼狐吗？”

章惇摇道：“少年时多夜中谈鬼，如今便只知敬鬼而远之了。玉昆你呢？对鬼魅之物如何看？”

“过去从未有见，不知世上到底有鬼无鬼。”韩冈道，“韩冈之学求实求真，若世间当真有鬼，韩冈倒想亲眼见一见！”

苏轼笑道：“格物致知，看来是格不得无形的鬼物。”

韩冈道，“格物致知，知的便是天下万物。有形之花木，无形之风，哪有分别？只要真有此物，世能共见。”

苏轼摇，“鬼物多有见，便是苏轼也曾见过几回。”

“韩冈不曾见，也不曾见有能捉来给看的。”韩冈道，“格物实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必须可以重复，同样的条件下，任何都能重复，并得出同样的结果，如此方是公论。”

“太白之文，无能得其髓。所以依格物之说，他便是用不得了？”

“太白之文，不凡俗。所以用不得。如行军用兵，若有斥候敢回一个前方山高一万八千丈，山水直下三千尺，军法就饶不了他了……此辈超凡脱俗，也就不适合做凡俗之事了。”

苏轼的话近于质问。韩冈的回复，则满满的都是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