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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座巨炮着实惊到了包括宗泽在内的大部分，上万斤巨物，上车下车都不方便，但一炮便能摧毁哪怕再结识的城墙。相对而言，驱逐儒生的消息被掩盖到万斤火炮的影下。

而且辽国驱逐的多是腐儒，或者是空具野心而别无才的一帮。这样被赶走，倒是让宗泽越发的佩服起耶律乙辛的眼光和手段了。

“卿家看辽国此举如何？”赵煦追问道。

宗泽立刻回道：“此买椟还珠，舍本逐末耳。”

“此话何解？”

“如今中国军备良、火器犀利，夷狄垂涎兵甲之利，不足为。但国势盛，乃是朝廷施以仁政、心亲附、贤良毕集之故。若无贤，失其本，得其末，陛下勿须忧虑。”

说起这件事，宗泽就忍不住想起前几天韩冈对他说得那番话。

将天子说成是一家一姓，韩冈对所谓天命嗤之以鼻的态度，十分明显的表达出来。

从那个物尽天择适者生存的座右铭来看，韩冈最重视的便是华夷之辨。

如果从出身上来说，这也的确是不足为。来自于关西的韩冈，对外族的敌视是潜藏在血脉之中，其中种种，远不是生长在太平百年的南方所能体会到的。

但宗泽还是为韩冈的态度所震惊。毕竟真正的忠臣，不会直接将皇室裹在身上的虎皮给扒拉下来。

赵煦皱着眉，却仿佛也听说了韩冈对这一次变局的态度：“那依卿之见，如今朝中大贤又是何？”

“此陛下岂不知？”宗泽鹰隼一样的双眼盯着赵煦，”正是韩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