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段家现在已经在用倭做工，开革了不少丝工。等张家也学了这一招，就不用听那些抱怨了。”

“怎么会没抱怨？世所谓男耕织，少了纺织的进项，只靠土里刨食，又有几家能吃饱饭的？倾家产的也是所在多有。”

“吃不饱饭可以去拓边啊。”那儒生道，“没看朝廷将养济院改归了保赤局吗？流民也好，乞丐也好，只要未满十二，朝廷都不会白白养着了。若是没饭吃，趁早去官府报名，到边疆拓荒。听说西域虽多荒漠，但雪山脚下水土亦佳。而云南新疆，则是四季如春，土地肥美，更胜江南许多。”

“物离乡贵，离乡贱。岂不闻故土难离？”田轸反驳道。

“既不肯做工，又不肯移居，我看不是故土难离，也不是做工太苦，而是懒吧？照他们的想法，恐怕是盼着朝廷白白养着他们最好。”

田轸一时气结。

“授以鱼不如授以渔。朝廷其实做得够好了。实在没饭吃，朝廷还是会给你地，种了粮食自己吃。难道这些还不够吗？张德生之流纵然残苛，可为什么倭能吃得了苦，他们吃不了？还不是懒！”

田轸忿然道，“等那些工闹起是非来，朝廷会这么说吗？”

“润州有朝廷的兵，对岸还有铁路。真出了子，就算能弄出些声势来，十之内，就能平定下来。”

“出事了，出大事了！”儒生的话音未落，一个编辑就跑了进来。

“段家的丝厂起火了，张家丝厂也了。出大事了！”

田轸惊讶的与其他几位同事对视了一眼，这乌鸦嘴今天竟然对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