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相祸国，中丞可纠？”

“所以居卿来见老相公。”

文彦博被王居卿噎着越发难受，除了韩冈之外，已经有多少年没在他面前如此尖刻了。

“用这等手段，不怕惹得天下惊惧？后还做得宰相？”

连宰相都难自保，有几个士大夫不怕政事堂的手段？

如果大议会之事为真，心狠手辣的韩冈自难当选。若是大议会不过是幌子，韩冈就要面对全天下所有被愚弄的士大夫，名声一败再败，就能直追王莽了。

文彦博正好是掐着这一点，才不去担心韩冈会用什么激烈的招数。

韩冈这等根基浅薄的宰相，就像扎根不的大树一般，难以经受住过大的风，只有保持风平静，才能安然生长下去。而文家，累世簪缨，姻亲戚里遍及南北，根基扎得比树都要长出几倍，更与其他树木相勾连，决不怕狂风巨，同时也会让风不敢侵袭。

这就是世家和寒门的区别。

“韩相公让在下带一句给潞公，此事不劳费心。”

在文彦博看来，这不过是王居卿在强撑嘴硬罢了。

“韩冈还说了什么？”文彦博满是好的讽刺着。

“韩相公还说，潞公当谢他才是。他帮潞公张了大旗，视两府为逆者，皆以潞公马首是瞻。如今潞公成了一党赤帜，声名垂于天下，潞公觉得当谢不当谢？”

文彦博一声冷笑，“还有呢？”

“潞公当是在想，即使没两年就去见先帝，这赤帜之名也能遗泽后。后反攻倒算，不，是拨反正……文氏一族也能安享富贵，不至于为打压，以至于两代而衰。”

文彦博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他可不觉得这会是韩冈的原话。这位新上任的御史中丞还真是一点不留面。

“韩冈若是看得这般清楚，为何还陪着老夫胡闹？”

“还能为什么？”王居卿笑了起来，“楚公声望太隆，不敢招惹。吕吉甫有声望有手段，故而远逐外路。灵寿、安阳二韩，牵涉又过多。唯独潞公你……畜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