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们开始奔跑的时候，还是被后面的推动，一步步的走，现在已经形成了惯，开始奔跑起来。

只要稍慢一点，就会被后面的赶上、推倒，被一只只脚踩上来，再也爬不起身。谁都不敢稍停脚步，就是前面的倒下来，他们的反应也只会是踩过去。

混的群毫无秩序，却无可阻止的冲向天门寨，就像堤的洪水，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

主张闭门不纳的文嘉等，已经不再催促秦琬了，只要秦琬继续犹豫下去，那就是最好的结果。既然城上势必无法对百姓开炮击，阻止他们接近城墙，最后肯定会来到城墙底下，那么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了。

在文嘉的焦急中，秦琬沉默的举起望远镜。

镜中，一个母亲摔倒在地上，也许是伤了脚，也许是被踩踏到了其他地方，一时间怎么也挣扎不起来。

跟绝大多数遭难的一样，她在脸上抹了一层黑灰，身边还有一个小娃子，应该就是她的儿。

小儿才三四岁，扎着红绳，跟她娘亲一样脸上抹了黑灰，正哭喊着，拉着娘亲的手。

母俩此时已经落到了群的最后面，跟在后面的辽兵正一个个的赶上来。

母亲几次撑起身子都没能站起身，她绝望的放弃了挣扎，开始拼命的推搡着儿，叫喊着驱赶儿快点跑开。

小娃儿被母亲推着骂着才听话的往前走了，走了两步，回望望，再被骂了，又跑了两步，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她可怜的回看看娘亲，又爬了回来，抓着娘亲的衣角，怎么也不肯放开了。

母俩抱痛哭，一名辽兵猫戏老鼠一般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追了上来，手里提着湿漉漉的刀，缓步走到了她们的身边。

秦琬平静的放下了望远镜，不需要再多看了。

这对母，最终帮他下定了决心。

“耶律乙辛可以不要脸，我却不能不要。”秦琬宁宁定定的说道，“城外皆是皇宋子民，我等吃穿皆来自于百姓，岂能拒之门外？”手机用户请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