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达鼻孔朝天，打官腔道：“李云道，市局的你可以撤走，不过要是延误了案时机，上问起来，我也就只好如实禀报了。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等他转过，却发现李云道早已经走开，此时正蹲在尸体旁看着些什么，这让柴达顿觉颜面无光，心中暗暗记恨。

战风雨也蹲在尸体旁，黯然道：“都110报案中心记录，死者几天前也在夜间送外卖时被拦下，挨了顿打，估计只在家里躺了一天，就出来重旧业。”

李云道微微叹了气道：“可怜之必有可恨之处。”说完，他便起身，回淡淡扫了柴达一眼，柴达鼻孔出气，顿时扭过去。李云道知道算是把这位靠拍马上位的刑侦局副局长得罪惨了，但李云道此时却懒得跟柴达多周旋——这么简单的案子还要派省厅的下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来找碴的，要么就是来摘桃子的。李云道觉得前一种的可能更大一些，这里应该少不了赵平安的暗中授意。站在一把手的对立面，这让李云道越来越觉得在浙北的一举一动都仿佛是戴着镣铐起舞，身后还有千百双眼睛盯着自己，只要稍有差池，面临的或许就是来自赵平安的雷霆之击。

“柴局，姓李的就这么走了？”一个身材瘦小的三角眼凑了过来，刚刚他一直在远远观望着柴达跟李云道的锋，此刻见李云道离开，这才凑了上来，笑意谄媚，“不是仗着自己有点儿背景嘛，居然敢如此放肆，柴局，我发现现在的年轻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这些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连对老前辈起码的尊重都不懂，这样的混我们警察队伍里，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缸酱。”

柴达哼了哼道：“不用管他，看他还能蹦跶多久！得罪了赵书记，我估计他的好子就要到了！”

“什么警界新星，什么毒贩克星，我估计都是之前那些为了给他的履历上添上几笔，冒领了别的功劳。”三角眼的男警察添油加醋道。

柴达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尸体，皱眉道：“怎么样了？”

三角眼答道：“看样子应该是脾脏裂而亡。”

柴达冷笑道：“抓。”

三角眼微微一愣：“抓谁？”

柴达看了他一眼，三角眼立刻反应过来：“谁杀了就抓谁。”

三角眼点了点，走出警戒线，绕到小区内一处无的角落，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只聊了几句便大骂：“戚小江，我是给你面子才打电话给你通风报信的，别他妈的不识抬举……”他还没有说话，对方便挂了电话，气得三角眼警察捶胸顿足，好不容易才平复了绪，走回柴达身边汇报道，“柴局，姓戚的不肯。”

柴达微微蹙眉：“你怎么跟他说的？”

三角眼添油加醋地将刚刚与戚小江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柴达愈发面色铁青，沉吟片刻道：“戚小江一直想给他老子洗白，前前后后也已经砸了不少钱下去，都石沉大海。”

戚小江放下电话的时候眉紧蹙，他早就料到老爷子一定会针对散冰党有所行动，却没料到这么快就会闹出命。戚洪波读书少但为仗义，快意恩仇，对散冰党不打招呼便占去戚家数成市场份额早就跳如雷。戚小江这段子也在寻找散冰党的背后势力，可是奈何散冰党所用的都是移动互联网的传播方式，每次都是刚查到些线索便被对方查觉，而后线索便戛然中断。

柴达是戚小江花重金在公安厅内培植的暗线，这一次终于派上了用场，但是柴达此贪得无厌，刚刚电话里又表现出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倨傲态度，饶是戚小江商颇高，也气得挂了电话——古惑仔尚且知道养兵千用兵一时的道理，也不用他柴达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但这种趁你病要你命的狠狠宰一刀的态度，还是让戚小江颇是沮丧，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对象。

“戚总，柴达受贿的证据我都留有备份，实在不行就……”米蕾见戚小江绪糟糕，此时心中对贪婪的柴达也恨得牙痒痒。

戚小江却打断了米蕾的话，摆手道：“还没到鱼死网的时候，如果这个时候把柴达受贿的证据抛出来，很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之间花那么多心血和金钱铺的路，很可能在一夜之间就毁于一旦。”他顿了顿，接着道，“如今的戚家，承受不起这样的折腾。”没有比戚小江更清楚，看上去娶了数房夫的戚洪波风光无比，但是戚小江却从种种渠道都了解到，警方对戚洪波的调查从来就没有中断过。而那群如今跟戚洪波称兄道弟的掌权者，真到事发的那一天，要么会受牵连而一落千丈，要么就会撇清系独善其身，真到墙倒众推的时候，那帮一个都不靠谱。摇摇欲坠的戚家大厦，一旦分崩离析，种种灭顶打击都将接踵而至。

戚小江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心力瘁：“从我的收藏里拿一样给姓柴的送过去吧。”

米蕾咬了咬下唇，但见戚小江如此疲惫不堪，却也不想让他太过心，点道：“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小江，我……”她还想说些什么，但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推开，探进一个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少脑袋，一看戚小江和米蕾都在，少吐了吐舌道：“哥，米蕾姐，你们在谈事啊，那我待会儿再过来。”

米蕾笑着招了招手：“进来吧，我们刚刚谈完。”米蕾知道戚小五在戚家的特殊地位，不光戚洪波对排名老五的少疼有加，就连同父异母的哥哥戚小江也是将她捧在手心里，几乎是想上天就给搬梯子的百依百顺。不过少也乖巧，不光学业拔尖，而且商很高，跟戚家众都相处甚好，也包括金融界的英米蕾。米蕾倒也是打心眼里喜欢戚小五这个姑娘，也许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少时代的影子，也许是可怜这姑娘生在摇摇欲坠的戚家，她经常会私下跟戚小五坐在戚家花园里晒太阳聊天，聊的都是世界级大文豪的名著，米蕾读书时也喜欢名家作品，这一点跟如今的戚小涵很像。

戚小涵蹑手蹑脚地推门进来，像做贼的小偷的一般，惹得戚小江和米蕾忍俊不禁。

“小五，你是进我的办公室，又不是来偷东西，怎么弄得跟做贼似的。”戚小江笑着站起身，从身后的冰箱里给小五拿了一罐红牛递了过去，戚小江和米蕾都不喝红牛，这饮料就只是为戚小五准备的。

戚小涵嘻嘻笑着打开饮料，仰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大，一罐红牛很快见底，少心满意足地放下空罐子，跳坐到戚小江的办公桌上，嘻嘻笑道：“哥，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散冰党的事。”

戚小江猛地蹙眉，厉声道：“散冰党？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戚小涵一次见哥哥如此严厉，但也不害怕，鼓了鼓腮帮道：“我又不是小孩子，老爸是啥的，我能不知道？我同学里就有‘溜冰’，前阵子他们说外卖也能送冰，我以为是老爸终于脑子开窍了，但没想到居然是咱家的竞争对手。我不是还修了一个化学学位嘛，我仔细研究了一下散冰党手里的化合物跟咱家的区别……”

戚小江打断戚小涵的话，皱眉道：“小五，你做这些事，老爸知道吗？”

戚小涵坐在办公桌上，晃着小腿，运动鞋轻轻磕击桌体，闻言耸肩道：“当然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还不把我打烂掉？前阵子还说什么棍之下出孝，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学来的歪理邪说。不说这个了，哥，你接着听我说完，我做了些实验发现，散冰党手里的化合物结晶跟咱家的有些许差别，不过我可以肯定，散冰党的冰就是在咱们西湖市生产的。”

戚小江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