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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从大运河的河面吹上岸，仿佛要将所有的罪恶都吹散一般。

木栈道旁的路灯斜照着站在岸边的，两道身影，在夜风中对峙。

史昱明微笑着，他一直在打量十步外的青年，年轻的省长助理的确看上去比实际的年龄还要再小一些，他一时间有些无法将“李老虎”、“李阎王”一类的绰号跟眼前的这个喜欢眯眼微笑的年轻联系起来。

“我大师傅是一个什么样的，我再清楚不过了。你难道想告诉我，当年大师父还帮过小本？”李云道笑了起来，看了看四周，“看来你是不打算当场把还给我了？又或者说，你现在还不需要我从地下堡垒带出来的东西？”

史昱明起身，走到岸边的栏杆旁，贴着栏杆，面对夜空和大运河张开双臂：“那可是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富，你要考虑清楚了，为了一个，值得吗？”

李云道失笑道：“我要那富可敌国的财富嘛？”

这样的回答似乎让史昱明很吃惊，不过转念一想，他又似乎释然了：“也对，你的确不需要。但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都能淡然面对金山银山的。好了，我说过，我是个生意，不是恐怖份子，你告诉我想要的，我告诉你那位古小姐的位置。”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笑着说道，“恐怕要快一些了，晚了可能你要后悔一辈子了。”

李云道皱眉看着他：“你不怕我会骗你？”

史昱明道：“你会骗我吗？我想你不会拿古小姐的命开玩笑的。”

李云道笑了起来：“我给你座标，你觉得你可以拿得到那笔财富？”

史昱明淡然道：“给不给是你的事，拿不拿得到是我要考虑的事。”

李云道叹了气：“先说说为什么噶举派的经文图案会出现在本建的堡垒里吧。”

“噶玛拔希当年救过一个，或者说，他收过一个徒弟，那个叫史天放，嗯，他是我的祖父。”云彩随夜风走了，月光下的史昱明仿佛在回忆着当年，“我祖父是中混血，当年是戴笠的手下，负责对报搜集，在一次任务过程中，被土匪围捕，最后恰好你大师父出现了。”

李云道看着这个从辈份上算，还要喊自己一声师叔祖的国际报贩子，没想到从事报工作，这家伙居然还有家学渊源。

他没有看李云道一眼，而是接着道：“41年珍珠港事件后，本的兵力其实就开始捉襟见肘了，佑大的华夏，又岂是他一个弹丸小国可以觊觎的？按照我祖父的说法，其实从一开始，本就源源不断地把从中国掠夺的财富运回他们的岛国，负责这件事的，是本军方的报机构，而他们的报机构里一半的成员都来自一个很古老的村落。”

“柳贺忍者村。”李云道帮他补充道。

史昱明吃了一惊：“你居然听说过这个忍者村？”

“你接着说。”李云道摇了摇，他并没有兴趣把自己跟那位忍者之间的渊源分享给其他。

史昱明点点道：“对了，我刚刚忘了说，我祖父说着一相当流利的语。当年我祖父以本的身份混进了军的报组织，他的任务是查清楚本究竟是用什么方式把属于中国的财富运走的。终于有一天，他弄清楚了本航运的路线图，那些财富，其实并没有运回本本岛，而是集中在太平洋当中的一个无名小岛上，本一直派重兵把守着。不过，很不幸的是，因为要查小岛的位置，我祖父遭遇到了身份危机。但我祖父在军中的长官也是北海道，花了很多心血栽培我的祖父，念及同乡之，他并没有立刻采取审查措施，而是将他从报机构调来监造这座本准备用来存放生化武器的地下堡垒。修那座地下堡垒的时候，所有只能进不能出，我祖父就利用在天花板上雕刻的机会，留下了一些线索，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的那位师父，那位得道的大喇嘛，那位抗英雄，一定会来救他的。”说到这里，史昱明的声音变得尖厉起来，“可是直到断龙石放下来，我祖父都没有能够活着出来。”

李云道好道：“如果你祖父都没能出来，这些事是谁告诉你的？”

史昱明冷漠地看着那河面：“我祖父的长官战败后回到了本，他找到了我的祖母，将我祖父生前的记给了我的祖母，其中有一首他写的思念我祖母的诗，是一首本的俳句，他用了当年跟祖母恋时的密码，解出来的内容就是‘江州堡垒天花’。很不幸的是，我的祖母居然也是忍者村的。”

“按理说，本侵略军当中，应该有很多都知道那个地方的具体位置才对，他们为什么还要花这么大的代价……哦……”李云道自言自语，随后恍然大悟道，“看来他们都死了……”

史昱明冷笑道：“当时美国的对外报组织，还有戴笠都派出了很多寻找那些财富的下落，不知为什么，他们都死了……其实上世纪尾叶本遭遇重大经济危机的时候，他们也曾派出过不少手去寻找那笔财富，但都毫无结果。”

李云道看着他，轻笑道：“难道你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那批财富根本就不存在？或者说，那个什么岛，从到尾都是本用来虚张声势的？”

史昱明看了他一眼：“你觉是本会好心地把那些财富还留在华夏这片土地上？”

李云道想了想道：“留在中国倒是可能不大，但是送到某个小岛上，似乎也不是特别科学。坐标我检查过了，的确是一个岛。”

史昱明转过身，月光下的那对眸子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对吧，我就说，一定可以找得到！”

李云道笑道：“难道你不准备把坐标告诉那些本？”

史昱明笑了起来：“我会告诉他们一个坐标的。”

李云道知道，史昱明绝对不会把正确的坐标告诉本，从他的言语里也听得出，这个国际报贩子对本是极为不屑的。

李云道轻笑，问道：“你就不担心我会骗你？”

史昱明道：“因为我研究过你。”他很认真地看着李云道，“我研究过你在姑苏、江宁、香港包括西湖参与的所有的案子，我比你自己更了解你。”

李云道皱了皱眉，都说最了解自己的应该是自己的敌，可是面对一个说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敌，这并不是一件值得愉悦的事。

“你是一个很重感的。”史昱明笑了起来，“我听说因为你表哥受了委屈，你一怒之下便从江州飞回了京城，杀一伤两。如果有可能，你绝对不会让伤害那位美丽动的古小姐，对不对？更何况，财富对你来说，再多也只是个数字，毕竟阮小姐名下的资产就已经庞大令生畏的程度了。”

“好吧。”李云道有些无奈，碰到了一个似乎比自己还更谙心的国际匪徒，在古可还控制在别手里的时候，李云道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尽量地配合一些。

“古可在哪儿？”李云道回看了看自己住的那个小区。

月光下，史昱明不动声色道：“不用猜了，你告诉坐标，我立刻就告诉你地址。对了，忘了告诉你，古小姐的身上有一枚小型的炸弹，如果到天亮的时候你还不出现……轰！”

李云道歪了歪脑袋：“你知道我这个最痛恨什么吗？”

史昱明一愣，他本以为到现在这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