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蔡京的怒火，若真的可以大义灭亲也就罢了，关键是他很清楚眼前为何撞翻已经碎的小船，更清楚激怒了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大兄怒火的后果。

大脑高转了一圈又一圈，蔡卞吸一气，一脸郑重严肃，沉声说道:“杭州来往江宁河道繁忙，意外相撞也是常有之事，海瑞商号只要不以大欺小，赔付给了船家银钱，此事也算不得什么。”

周小七点说道:“那是自然，是海瑞商号撞了他船只，赔些银钱是应有之义，五百贯钱也足以买了两条崭新乌篷小船。”

说着，两张银票送到蔡卞面前，蔡卞面无表收下。

“海瑞商号运送花石纲辰，为了纲辰安全，武力阻止任何船只靠近，伤了本官乘坐舟船，本官也以为海瑞商号处置并无不当，只是……落水之还是莫要留在了船上了，省得路途纲辰出了意外，到时候谁也说不清了对错。”

周小七不由低声一笑，双手摊开，笑道:“二老爷是不是在与小七开玩笑啊？”

蔡卞目光一滞，只见周小七指向水面，指向十五丈外楼船，笑道:“在我船抛锚停顿后，在小七让下水救后，想来二老爷也一直远远看在了眼里，敢问二老爷，哪一个看到了小七将救上了船只？又有哪一个见到小七的兄弟登船的？”

“呐～”

周小五指了指冒的水手，指向又钻水中的水手，远远指向被救上岸边的两个湿淋淋和刘老汉、九娘父，笑道:“小五的兄弟可还在潜水寻找落水之呢！救下的都在岸边，还有没有遗漏的有无救下……二老爷只能去询问一二。”

“对了，小五差点忘了，儿郎们水救也有了两刻钟，救下了的都被送到了岸边，若还有未能救下的，恐怕……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当然，二老爷也放心，海瑞商号是信誉商号，若真的因为意外而伤了他命，我商号也绝不会置之不理，一五百贯银钱是必须的，若家中有孤儿寡母，我商号也会赡养到底。”

周小七一脸微笑，蔡卞心下却一阵惊骇莫名，没有登船，还有未救下之，意味着什么？

蔡卞粗大手指指着周小七一阵颤抖。

“你……你……”

“好大的胆？”周小七不置可否一笑，说道:“小七的胆子不大，最多也就与子差不了多少，二老爷可莫要吓了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