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

当户一言不发，他看了这都护一眼，甚至没问他的名字，如雷霆般夺过他手中的斫刀，一刀剁下他得意的颅。他用最快的速度骑上都护的大马，一振马缰，他才发现十多年来他从未忘记马术。

他骑得飞快，这匹马也是好马，身后的追兵根本连影子都没看见，当户策马狂奔了一夜，一直到眼前尽是汉的村落他才停下来。

停下来敢些什么？他不知道。于是他找到一处垛，麻木地躺了上去，马儿在身边食着，他望着星空一言不发。一直到天明，几名汉和几名杂胡正谈笑着路过，见墙边躺着一个活，虽然脸色好比死，又病又瘦，但身材高大，便要他加白波军。

当户想起过去的种种遭遇，突然灰了心，他这三十年除了娶妻生子，其实一事无成。于是他嗫喏张开燥的嘴唇，叹气说：“不济事，我是个霉，带上我你们也要倒霉。”

一个杂胡“啧”了一下嘴，豪爽的声音犹如惊雷：“我还以为是个哑，却会说话，你倒霉？咱也倒霉，一辈子下来有甚念？算啦，陈龙首听说过吧！他说过：普天下的子，都是靠自己挣过来的。我们带你去享福，你去不去？”

“做不成，不会打仗，没有力气，身子也懒惯了，让我躺着罢。”

“走嘛！走起来就上另一条路上去了，越做力气越有，胆子越大，就全变样了！我们白波军多少英雄好汉，原本都是些不出息的庄稼汉，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行？老天爷让生下来，就没有做不成的事，陈龙首还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那身旁几个都笑起来，对他哄笑说：“好哇，老高！你去陈龙首身边待了几，说话都像起官老爷了！”

当户坐起身来，怔怔地看着一旁如洗的斫刀，浑不见那名都护的半滴鲜血，他将刀收起，起身对这几说：“各位好汉，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各位能否相助？”

那几听他言语，不由得面面相觑，结果又笑起来，他第一次见到那么笑的汉子。那老高对他竖起大拇指说：“我果然没看走眼！老兄是天生做大事的材料！比我老高还要强上几分，做！怎么不做？这般大事，如果我们白波汉都不做，那还有谁去做？难道天天在家中念什么中黄太乙？”

二月二十四，有胡当户纠贼十余，夜袭白土市，解释隶，分发武器，攻杀白土王侯，一时间上郡匈群起响应，拥众数万，号为当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