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定巧计扫烟尘？那是唱给我听的。我有千般巧计，可我保不住我的部下，连我的丈丈母娘也保不住。”

“孟区长，你已经做到能做的一切了，你没办法保住所有的。”

“是啊，我没办法。”孟绍原拿出了一根烟，手有一些哆嗦：“我这个老丈啊，喜欢唱戏，喜欢抽大烟，善于趋炎附势，偏偏又不识抬举，认不清形势。这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可他还沉浸在幻梦里。明明穷得叮当响了，就喜欢端着个臭架子。

老实说，我一点都看不起他，把他当成一个小丑，我还封了他一个狗不是的司令，想着继续让他做梦也就是了。那次我去长沙，那两个宝贝儿子一言难尽……我总想着，这一家除了燕妮，算是废了，可我真没想到我的老丈会这么做啊。”

“祝先生和祝夫表现得很勇敢。”吴静怡接说道：“所以我擅作主张，修改了一下我们的档案，把祝先生编编外特工名册。本来想弄成正式在册特工的，但实在没办法做到。”

“多谢了。”

孟绍原很清楚，尽管只是改成了编外特工，但这个身份让祝瑞川的死顷刻间变得意义不一样了。

的确是在弄虚作假，可这么做，孟绍原不在乎。

总要给一个勇敢的，能过做到的最好的结局吧。

“暂时不要告诉燕妮。”孟绍原振作了一下：“哎，燕妮帮我生了一个儿子，祝瑞川是我孩子的外公，却连外孙长什么样都没看过。燕妮向来看不起这个父亲，可等她知道了父亲是怎么死的，我想，我想她会为她父亲骄傲的。”

“牺牲很大。”吴静怡默默地说道：“我几乎每天都能接到牺牲报表，最初，我很痛心，可后来越来越麻木了，我也越来越害怕看到这样的报表。还要死多少啊。”

“很多，很多。”

孟绍原哆嗦着点着了烟：“也许我们身边熟悉的，都会一个个的离开我们。你没办法阻止，你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孟绍原，地表最强特工，威震上海。

可他清楚，自己所有的这些名声，是用部下的献血和生命堆积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