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三章直

苏油这一刻对蔡确简直是刮目相看，至少在目前看来，这是一门绝对好的生意！

转念间便思忖完毕，苏油对赵顼拱手：“陛下，蔡执政此计，堪称绝妙！”

“委托辽国从直部落购进木材，只要这一条得以施行，即便不算什么刀斧变武器，都值得去做。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这是扶持一个辽国未来的对手，同时为以后挑起他们的矛盾埋下伏笔。”

“就算将木拉到河北大搞建设，都非常划算。”

想想后世历史上所谓的“直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这个部族，绝对值得投资。

而宋国君臣如今对直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不由得问道：“直？不是尚未开化的野吗？能成为辽国的对手？”

苏油只好耐着子给赵顼介绍：“太常寺，国史馆的资料已然有些过时了。如今的直，已经相当强大。”

“直乃辽东粟末靺鞨之后，居于辽国咸州东北至束沫江之间，主要分为三部。”

“以辉河流域为中心的一部为‘合苏衮’，即熟直；”

“居于束沫江以北、宁江州东北，直至黑水的那一部，称之为‘生直’；”

“居鸭子河以东而近辽国东海的一部，称之为‘东海直’。”

“这是辽对直分而治之的结果，他们将直里的大宗编国籍，合为一部，成为‘熟直’，巩固边防。”

“合苏衮，即真语‘藩篱’之意。”

“而留居粟末水之北、宁江州之东那一部分，乃是唐时黑水靺鞨直系后裔，其主体，是从蜿蜒河迁移至阿什河之滨的完颜部。”

“完颜部到完颜乌古乃时期，先后征服白山、耶悔、统门、耶懒、土骨论五个部落，力量变得相当强大。”

“这一时期，完颜部的对手，是另一个强大的直部落——位于孩懒水的乌林答部。”

“其部落领叫石显，对完颜部颇不屈服，一直抵制完颜石鲁用条教约束诸部。”

“而石显做得最蠢的一件事，是在完颜石鲁死后，趁其族将他的尸体运回完颜部安葬之机，夺取棺材，并在直各部中宣扬说：‘你们总以为完颜石鲁是有才能的，一直推尊，现在他的棺材不是被我获取了吗？’”

赵顼立即说道：“辱蔑父祖！此仇堪称不共戴天！”

苏油拱手道：“正是，虽然最后棺材被完颜部落夺回来，但从此完颜部对石显恨之骨，一直等待这复仇的时机。”

赵顼摇说道：“这个石显太不智了，以无用之声，招切实之祸。”

苏油摇：“其实当时完颜部虽然得各部信服，其实力量远比乌林答部弱小。于是石鲁之子完颜乌古乃继承部落之后，一面纵容石显，使之傲慢骄横，一面暗通辽国，表示愿意帮助辽攻打石显。”

赵顼有些讶异：“此乃勾践尝胆，郑伯克段，范睢远近攻之计！直蛮之中，竟有这般智者？！”

苏油躬身道：“陛下，每一个种族，都有其英，陛下万莫以为蛮不通礼节，便以为其智力低下。”

“匈冒顿，吐蕃松赞布，前秦苻坚，趾李常杰，青唐唃厮啰，西夏李元昊，无论今古，这些都可称一时之雄，陛下对他们，不能轻视。”

赵顼点点：“明白了，明润你继续说来。”

苏油这才说道：“石显果然中计，对待辽国渐傲慢，收纳逃，阻断鹰路，最终引来辽国震怒。”

“海东鹰路，是辽国的逆鳞，类似中土春秋包茅之贡。辽帝盛怒之下，勒令石显京，石显命长子婆诸刊辽。”

“完颜乌古乃趁机挑拔，最终石显无法推辞，只好见辽主，最后被流放到边远。乌林答部很快被完颜乌古乃彻底吞并。”

王珪色不以为然：“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这个完颜乌古乃，不是什么英雄，乃是直里的大。”

苏油说道：“王相公说得也是，之前生真部落之间虽是纷斗不止，但在抵制辽国这一点上，却是步调一致。”

“而完颜乌古乃居然投靠辽国，暗中出卖石显。其谋让生真始料不及。”

“直中谁都不敢相信，完颜乌古乃会卑鄙到出卖部落的地步。甚至石显至死，也相信完颜乌古乃是真心对他支持。”

“从此之后，生真分裂为亲辽与抗辽两大阵营。在其它部落反抗辽国的时候，完颜乌古乃充当了辽国的打手。”

“在五国蒲聂部拔乙门叛辽之后，辽要求完颜乌古乃征讨。完颜乌古乃同样智取。”

“他一边请求辽不要大动戈，一边用妻子为质，与拔乙门结好。然后找准时机，动突袭，擒获拔乙门，献给辽主。”

赵顼手扶脑门：“这回又变成了刘邦！”

苏油说道：“完颜乌古乃因此功被封为生直部族节度使，称为太师，从此完颜乌古乃有了整合直部的大权，完颜部落因投靠辽国，开始真正走上强大之路。”

“一方面，完颜乌古乃利用辽国的政治影响和军事力量来征服诸部，向辽国邀功请赏的同时，还能获得辽国的物质帮助，还能提高自己在生真诸部的政治地位和军事威慑。”

“另一方面，他又吸取了其他节度使的教训，极力避免因投靠辽国反而被辽国制约的陷阱，一直与辽国保持距离。”

“不直接利用和接触辽的军事力量；不让辽军进生真控制地区；不接受辽主的节度使印，也不接受辽籍以免脱离生真，始终保持自己生真的本色。”

“他知道过分投靠辽国会使真诸部强烈反感，给自己的对手留下不良的实。因此只是利用辽的政治权威和军事威慑，将之化为自己统一生直的外力。”

蔡确摇赞叹：“无怪鱼国公说直能成为辽的潜在对手，这简直就是辽国的安禄山，史思明。”

“如此雄鸷过，接下来肯定就是辽国欲从事羁縻，而乌古乃借此役属附近部落，置官属，修弓矢，备器械，渐致盛强。”

“辽国得平定之名，乌古乃得藩镇之实。”

苏油对蔡确拱手：“参政推断一字不差，不过此等枭雄，数年前已死，传位与次子完颜劾里钵。”

“劾里钵的叔父跋黑没有得到继承，因此对其非常不满，暗结党羽。而劾里钵也有所察觉，不让其统兵，只任命做‘孛堇’，即部落酋长。直部如今，又开始陷衰。这其中当然也少不了辽的挑拨。”

“直诸部，也时常通过鸭渌江，行船来与两岛宋贸易皮毛药材。所以他们的况，留意之下，也能知悉。”

“而我们与他们的流，辽也截断不了。”

赵顼沉着脸：“当年辽国表面好息兵，暗里扶持西夏，明润，那句俗话是怎么说来着？”

苏油拱手：“他做初一，我做十五。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蔡确也拱手：“此计如果得行，还有一桩好处。”

苏油接：“参政的意思，必定是指辽国对高丽的影响。”

“如果直强盛，辽国和高丽的6上通道将被隔断，辽国对高丽的影响，必将大为减弱。”

赵顼都不用考虑：“如此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