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因为卖菜的众多，所以又被称为菜市街。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菜市街的街，就是大明朝廷出红差杀的地方。天蒙蒙亮死囚被押上囚车，驶出顺承门，过断魂桥，经迷市，送往菜市法场。

今天的菜市法场格外热闹，三天前官府贴出告示。满京城的都知道，今天出红差一下子要出八百。

八百，自从有菜市那天开始，就没有一次杀这么多的时候。

不过没说朝廷虐，反而竖起大拇指，赞颂朝廷英明果断，为大汉民族争光。还有些士子，翻出汉将马援那句著名的：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用来形容朝廷的强大！

今天每个来观刑的汉，胸脯都挺得高高的。也有胡在远处瞧着，只不过一个个像极了看杀的猴子。

“爷们儿！听说了吗？去年咱们大明在爪哇，一下子被当地土著杀了上万。李大帅发了火，让辽军坐着兵舰去爪哇，一下子就抓回来这么多。今天等着砍，他娘的，咱们大明也有这么出息的一天。”

“哪是被杀了上万，那是被杀了三四万。李大帅令安南阮王，出兵爪哇帮着咱们大明打仗，这些就是安南阮王抓回来的，听说朝廷还给了银子，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这位，您看着也像是读书。怎么就看不得咱们大明好呢？

远的不说，万历爷那会儿。一场萨尔浒打败，咱们大明军队被杀了七万多。听说摞得像小山一样，杜松、刘珽这样的名将，被剁碎了喂狗。

你们看哪位爷把鞑子抓回来，一命抵一命的给死去的将士报仇雪恨？

看看现在，咱大明被外欺负了，大帅一声下令安南阮王也不得不尊令行事，出兵去爪哇帮着咱们大明打仗。李大帅的命令，安南阮王敢不听？这是什么？这就是国威军威！”

“你们不知道，安南阮王是拿了银子的。”那读书模样的家伙，斜着眼看着眼前这群泥腿子和商贾，一副瞧不起的模样。

“谁家打仗还没个军费？”

“这些都是我大明百姓的民脂民膏，为什么辽军不敢远赴爪哇作战，还不是因为他们要在大明帮着李大帅役我们。”

“这位爷！这话俺就不愿意听了，你说李大帅刮地皮，可俺怎么觉着这子一天比一天好了？没有李大帅那会儿，你看看鞑子在关外那个闹腾。没李大帅，鞑子早他娘的打进山海关了。还留着你在这挑三拣四？

以前咱京城是什么样儿？不说别的地方，就说这菜市。哪天不是坐满了乞丐，伸出手讨些吃食。早上开市的时候，哪天不拉出去几个死倒？

你看看，现在还有这样的事么？

郊县的老农，子过得可滋润了。地里的种着土豆、玉米，圈里面养着大肥猪，院子里面还养着鸭鹅这些家禽。这几年，你听说过哪里饿死没有？

说话之前摸摸良心，把心摆正了再说话。万历爷、天启爷、还有崇祯爷，紫禁城里面的那些爷在位的时候，哪年咱京城里面没有卖儿卖卖身的？能活得下去谁能把自己卖了当才？谁舍得自家闺、儿子给家当一辈子才？

还不都是没活路给的？

现在你看看，别说卖儿卖。叫花子你能看见几个？还有几个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心歹，狗不吃。你这样的，狗都不咬你。”

“你这是怎么说话？编排构陷几位先帝爷，我要报官抓你。”读书模样的家伙急了，拉着眼前这家伙就要见官。

刚刚薅住那的脖领子，后脑勺就被抽了一掌。

“他妈的谁？”扭过去骂的时候，腿上又挨了一脚。

一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从后面用装菜的筐子扣在他脑袋上。

这一下好了，无数拳脚从四面八方涌出来。那读书模样的家伙，被打得吱哇叫满地打滚。上的筐被死死按住，怎么也挣不脱。

“官差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打的家伙一哄而散。只留下“哎呦”不止的读书，在地上呻吟。

“怎么回事儿？”今天是大子，巡查的官差多。见到这边打架，好不容易挤过来，却只见到倒在地上的苦主。

“我是国子监的学子，刚刚有构陷先帝，还打了我。你们把抓起来，不然我上折子参你们顺天府。还不快去抓！”好容易把脑袋上的筐摘下来，鼻青脸肿的读书指着差役的鼻子大声嚷。

“哎呀！居然有这样的事，弟兄们，跟着我抓构陷先帝的贼。这位监生大爷！您看到贼了没有？”

“往那个方向跑了，不对，还有那个方向。那边也跑了几个！”读书坐在地上，漫无目的胡指。

“得嘞！兄弟们，抓去了。”差役们抬腿就走，转瞬间那些差役走得一个不剩。

四周的闲汉们又围拢过来，一个个看着读书不怀好意的笑。

“你们要什么？救命！救命啊！”

没愿意听读书的惨叫，因为有一群比他更加凄惨。

八百的爪哇土著，被扒得溜光走在大街上。大明上下普遍认为，道主义不适用于这些戕害大明子民的，给他们留条裤衩都算是对死去同胞的不尊重。

几百个光溜溜的在街上游行，这还是京城建成以来的第一次。所有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街上的奇景，附近酒楼包间里面的大家闺秀们，甚至忘记了捂脸。

太他娘的壮观了，这些是怎么长的。一个个黑不出溜，个还矮。看面相是成年，可身材也就跟半大孩子差不多。而且长相很怪异，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的。可这些爪哇土著，怎么瞧着怎么别扭，好几百就没有一个看着顺眼的。

京城属于北方，几乎没有亲戚朋友在那场惨案中殉难。所以大家伙都抱着看热闹的态度，不过这并不妨碍某些心理暗之辈借机发挥。

菜市从来不缺少烂菜叶，个别还拿石往里面扔。听说这些杀了好几万大明，最前面的纷纷吐水。一位老吐得过于卖力，结果把假牙吐了出去。刚要去捡，结果被一个爪哇的大脚板踩住。

被牲踩过的假牙，那是没办法要了。老气得抓起菜筐里的土豆，狠狠砸在爪哇群里面。

爪哇这一路，真是被饿坏了。差役们为了防止他们逃跑或者伤，使出了绝招儿——饿饭。

一天一就给发一个粟米窝窝，反正能保证不饿死还能走几步就成。至于水就更难得了，除了下雨时候把赶进雨水里面喝个饱，剩下的时间一百就给一桶水。

好心的看守觉得水太少，经常往里面尿一两泡尿，力争让爪哇多喝点儿。在充分表达了自己的心之后，浑身打个激灵提上裤子，藏功与名。

看到有菜叶扔出来，爪哇也不管脏的还是烂的，拿过来就往嘴里塞。老太太扔过来的土豆，那可是好东西。即便是沾满了灰尘也不在乎，拿在嘴里“嘎吱”“嘎吱”的嚼，那声音听着就牙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