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依稀梦回。

跟随着对方，陶子玖有点不确定地追问：“你不生气了？”

明白对方的顾虑，韩羽摇摇回答：“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用多想。”

陶子玖明显松了一气，微笑着说道：“那就好，谢谢！”

两路过篮球场，有热地招呼：“老韩，老韩，赶紧的，就等你了！”

韩羽侧脸，球场边，留着小平的黑脸大块正冲他招手。

有点印象，好像叫刘什么来着？

当年，自己还挺喜欢篮球的，每天放学都来打几场，现在么，还是算了。

“下次吧。”

黑大个和韩羽搭档较为默契，所以想再挽救一下。

“别啊，来都来了，打两场再走呗……”

韩羽摆了摆手，露出醒目的鞭痕。

黑大汉一顿，故意瞄了一眼陶子玖，嬉笑道：“以前你总说轻伤不下火线，今天有了‘九妹’不会见色忘友吧？”

“九妹”是男生给予陶子玖的昵称，学校里追求她的不少，但似乎都没有成功。

其实，见两从角落并行而来，黑大个和大多数男生的心底，燃起不可抑制的好奇。

一阵善意的哄笑中，陶子玖面颊绯红，低下了。

“走了！”

懒得解释，韩羽径直离开篮球场，听取嘘声一片。

默默走了一段，陶子玖忍不住问道：“怎么不向刘超解释？”

哦，黑大个确实叫刘超，而且还是班上的体育委员。

韩羽愣了：“解释？”

陶子玖的脸庞依旧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们只是说事，不是…不是那种……”

“是与不是，你知我知就好。很多时候解释不起作用，再说，错误的观点何必费时间。”

“啊！”

惊奇之余，陶子玖静下心来想一想，发觉对方说的好有道理。

“嗯，你说的对，确实用不着解释！”

到了车棚，花了好一会功夫，韩羽才发现自己的自行车，随即一同骑出校园。

出了大门，说了声“明天见！”，韩羽按照记忆向西摸索回家。

注视着同桌离去的背影，陶子玖越发疑惑。

正常况下，分别时刻，当地通用的语应该是“拜拜！”

对方从课堂上醒来，陶子玖便察觉到韩羽一系列突兀的言行，令惊奇！

直到对方消失在拐角，陶子玖才摇了摇，慢慢向东骑去。

韩羽一直骑到西关农科所大院，才真切地看到那栋两上两下的房子。

推开院门，梦里模糊的场景映眼帘，真实而饱满。

左手边依然是葡萄架和一溜的花盆，右侧是厨房和杂物间，楼下客厅和父母卧室，楼上两间分别归属韩羽和妹妹韩芸。

听见院门响动，厨房里传来母亲疑惑的声音：“小羽？”

母亲卫兰在城关副食品厂上班，原先是很热门的单位，但近两年效益不好，厂里不仅取消了奖金，甚至连工资也只发八成。

为了应付职工的埋怨，厂办无奈地宣布执行半天工作制，很多年轻挣不到钱，脆离职去外地打工。

“唉！”韩羽立即回应，这时，熟悉的乡音回归了。

“先看看书，待会和小芸下来切饭。”

小芸即韩芸，韩羽的妹妹，十六岁，县中初三年级，即将面临中考。

“晓得嘞！”像模像样的宁安土话，已然乡随俗。

葡萄架下，将车停在妹妹红色车旁，韩羽拾阶而上，到了自己房间推门而。

床铺，书桌，衣橱，墙上张贴着影视以及体育明星画报，窗前挂着玻璃风铃，床柜上卡式录音机和几十盒磁带，弥漫着说不出的亲切。

走近书桌，除了课本和试题卷，还有大部的武侠小说，玻璃台板下压着自己从小到大的照片。

大的，小的，方形，长方形，黑白的，彩色的，泛黄的记忆再度清晰。

古灵怪的双马尾孩在门瞄了一会，悄悄凑过来看照片，然后嫌弃地说道：“哥，照相的时候，嘛总是傻笑？”

一老血差点出。

捏紧拳的韩羽再三提醒自己：她还是个孩子啊！